第95章 七十年前,船上有个张家人(1/2)
訯那个张字一露出来,甲板上只剩风声和海浪拍船壳的闷响。老周盯着那张烂得发透的纸角看了好几秒,才像不敢信似的又往前凑了一点。
“是不是看错了?”
苏青蝉没回答。
她把呼吸放得很轻,手里的镊子稳得几乎不抖,顺着那张纸的边角又往外挑了一点。
纸纤维被海水泡得太久,稍微一动就往下掉细渣。
张家南下意识伸了下手,又生生停住。他现在比谁都清楚,这玩意儿不能乱碰,后面的字一旦全露出来,事情就会大得压不住。
苏青蝉一点一点把纸边揭开,灯光压得更低。
半行字终于又露出来一些。
守珠人后头不是船员编号,也不是舱位,而是名字。
“张……怀海……”
她念到这儿,嗓子明显紧了一下。
再往后,余下几个字也慢慢显出来。
“东海望海村张氏!”
老周整个人都僵住了。
张家南肩背也一下绷紧,像有人拿锤子在他胸口里重重砸了一记。
望海村张氏。
不是陌生人,也不是隔了十万八千里的巧合。
这张名册残页,硬生生把南溟号,环形石墙,盘龙铜箱,还有他眉心这颗龙珠,全往一根绳上拴死了。
老周嘴唇动了动,声音都发干。
“守珠人?你们村张家,不就是你家那一支?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张家南没接话。
不是不想接,是这一下砸得他脑子有点懵。
他从小就知道自家老屋里有不少旧东西,父母没出事前,逢年过节会去祖屋点香,梅叔也总说他们这一支祖上跑海跑得远。可谁能想到,会远到这种份上,远到七十多年前就跟一艘沉在石墙缺口里的南溟号绑在了一起。
苏青蝉比他们两个都更早从震住里抽出来。
她第一反应没放在追问张家南祖上的事上,直接拿出新的密封袋和吸水层,把那张残页平平挪过去,边挪边报记录。
“A3-4,疑似人员名册残页,现可辨识信息,守珠人,张怀海,东海望海村张氏。”
她又补了一句。
“当前信息只说明残页如此记载,不等于全部事实确认,后续还要结合地方志,族谱,海事残档和更多证据核对。”
老周听得一愣,接着才反应过来。
她这是先把最容易乱的口子堵死,不然就这么一句传出去,望海村都得炸锅。
张家南也慢慢回过神来,低声说了一句:“对,先按纸面记录记,但别往外传。”
老周点了下头,刚想说话,控制台那边忽然滴地叫了一声。
是声呐的异常提示。
苏青蝉和老周几乎同时回头。
老周两步冲回驾驶舱,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塌了。”
张家南也跟了过去。
声呐点云图上,南溟号卡住的那片缺口外缘,原本还算规整的一圈阴影这会儿散开了一块,像底下被掏走一大片泥,那片沉船残骸外围的淤沙整层往外滑了一截。
更麻烦的是,滑开的地方正对着他们刚才停船的这一带。
老周一把扶住操纵台,“再压在原位不行了,这片水要翻。”
苏青蝉盯着图,又迅速切去海面监控。
镜头里,破浪号右后侧那片原本还算平静的海水,已经开始浮出一层极薄的灰黑色泡沫,跟他们刚进异常区时看到的那种东西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沉。
“有什么东西外泄了。”
张家南眉心一跳,几乎在苏青蝉说出口之前就已经感到了。
那股比阳江湾更浓烈,更深,也更闷的腐化残味,正顺着缺口外缘一点点往上翻。
球球在船边猛地甩了两下尾巴,接着急促叫起来。
比前几次都急。
老周直接转身去抓操纵杆,“撤,先离开正上方。”
“等一下。”
苏青蝉抬手按住他,“图还没叠完。”
“你还叠个屁,船都要吃脏水了。”
老周这回是真急了,“设备,证物,人,好不容易都在甲板上,别为了多看两眼把自己搭进去。”
这一次,张家南先站到了老周这边。
“先撤半圈。”
他盯着海面那层翻上来的灰黑色泡沫,声音沉重道:“先退到安全线外再说。”
苏青蝉咬了咬牙,到底还是松开手,“好,退,但别退太远,ROV声呐回传先别断。”
“我心里有数。”
老周一压船头,破浪号立刻缓缓偏出原位。
船身刚动,右后侧那片灰黑泡沫就明显更活了,像被
老周看得后背发毛,“幸亏走得快。”
张家南站到船尾,感知顺着海面沉下去。
不行。
这股怪流再往破浪号进水口卷,连船上设备都得吃亏。
他深吸一口气,把深渊净化往外放了一点。
只放一点。
不冲缺口,不碰南溟号,就压在破浪号周边那十来米的水层里。
那股看不见的力量一散开,船侧那片灰黑泡沫立刻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轻轻抹了一把,颜色淡了一层,黏着的势头也散了。
呼……竟然有用!
球球的叫声跟着弱下去一点,尾巴却还在拍,显然只是从“快跑”变成了“还得小心”。
老周一边控船,一边余光扫到海面变化,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是……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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