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与孙传庭议和(1/2)
u0010?当夜,陆昭回到大营。
苏明媺还在后勤营,借着油灯,缝补最后一件破袄。
"明媺,
"
他轻声唤。
"阿昭,
"
她抬头,目光清澈。
"你怎么来了?
"
"来看看你。
"
陆昭坐下,看着帐内的伤兵。
大多睡了,只有几个,还在呻吟。
"明媺,
"
他握住她的手。
"今日……顾先生来过了。
"
"顾先生?
"
"嗯。他说,要和。与孙传庭议和。
"
苏明媺的手,顿了顿。
"你……你答应了?
"
"答应了。但要有规矩。以无定河为界,互不侵犯。咱们退三十里,送他一批军械,示好。
"
"那……那咱们的均田免赋呢?
"
"继续推。
"
陆昭看着她。
"安塞的田,已经分了。延安府的百姓,也在盼咱们。咱们退三十里,但规矩不退。民心不退。种子,已经种下,迟早发芽。
"
苏明媺将脸埋在他胸前,泪水洇湿了他的衣衫。
"阿昭,
"
她轻声说。
"我跟着你。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但你要答应我,活着。
"
"答应。
"
陆昭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像一片落叶。
却足够让这乱世里,还有一丝温情,值得活。
窗外,秋风拂过无定河,带来沙砾的粗粝,和远方鞑靼人牧歌的苍凉。
陆昭望着帐外的星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孙传庭退了。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洪承畴、卢象升、杨嗣昌……这些名字,像一把把刀,悬在头顶。
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刀。
脑子里的刀,腰间的刀,身边的刀。
三把刀,足以劈开这乱世。
还有根。
明媺是根,承志是根,老营的弟兄是根,均田免赋是根。
有根,才能站住脚。
有根,才能发芽。
有根,才能长成大树,荫蔽后人。
"自成。
"
他轻声唤。
"嗯?
"
帐外,传来李自成的声音。
他一直在帐外守着,像一尊铁塔。
"明日寅时,来我帐中。
"
"干啥?
"
"读书。
"
"……
"
"《孙子兵法》第三篇,'谋攻篇'。我教你'谋'字。
"
李自成在帐外,笑了。
"大哥,我听你的。
"
……
崇祯五年春,汉中。
风不似陕北那般粗粝,却带着一股子湿冷。
高迎祥部转战至此,已逾三月。
从安塞出发,过延安,下西安,穿秦岭,入汉中。一路流窜,一路厮杀,像一群被猎人驱赶的狼,疲于奔命,却无处可栖。
"大哥,
"
李自成勒马立在一座山梁上,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谷。
"前头……没路了。
"
陆昭策马上前。
他瘦了,黑了,眼角的细纹像刀刻一般,深而密。
但那双眼睛,还像从前一样,像两口深井,深不见底。
前方,是一条峡谷。
两山夹一沟,峭壁千仞,直插云霄。
山壁上,青苔斑驳,藤蔓缠绕,像一张张苍老的脸。谷底,一条小溪,水声潺潺,却透着一股子阴森,像从地府里流出来的。
峡谷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
碑上三个字,墨迹斑驳,却依稀可辨:
车厢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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