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天下苦秦（2/2）

黄浦军校毕业就是军官，干部学院毕业就至少是九品官。对，不用科考，毕业就做官拿工资，唯一毛病是做官必须远赴海外。

好男儿志在四方！凡是觉得想有一番作为的，都跑上海求发展去了，谁还在这傻呵呵耽误工夫啊。所以到今天国子监的监生只剩下一千多人，几乎都是官宦子弟，被父母约束着不能离开京师的，算是大明的死忠了。

但是今天，就是国子监的这些学生，第一批走上街头，每一个都兴奋莫名，破着嗓子高呼：“蒙元灭亡了！”，“漠南是咱汉人土地了！”。。。。。。

京师是严禁大规模集结喧哗的。可是这些国子监的学生不好惹，这可都是官二代。你都弄不准哪个是你顶头上司的公子，管什么管？

再说，国子监学生游行，这也是第一次见，怎么处理也没有成例，读书人不好惹啊。结果就出现了许多衙役许多锦衣卫尾随，却没人干涉的场面。

既然国子监学生没人管，后面马上就跟上了许多年轻人。逐渐的越来越多，浩浩荡荡。学生们的欢乐很快感染了整个京师，都跟着欢乐起来。

司马迁那句话怎么说的？“天下苦秦久矣”，秦朝才荼毒天下多少年？这蒙元可是祸害中原百姓四百年啊。最近这些年虽然式微，可还是动不动就犯境，九边重镇辽东﹑宣府﹑大同﹑延绥、宁夏﹑甘肃﹑蓟州、山西﹑固原不都是为了抵御他们设的？靡费了多少钱粮血汗？

这回好，大明可以裁撤九边军队了，这得让百姓减少多少赋税？老百姓能不欢乐吗？

老百姓都能看出的东西，自然也有大臣们看出来。已经有大臣上书裁撤九边军兵。如今国库空虚，九边官兵守不能守，战不能战，留这么多废物干什么？至少应该一半人解甲归田。当然也有大臣上书增加九边官兵，准备防御开荒团。

蒙元突然消失让大明朝廷措手不及，怎么处理后续事宜，还真说不好。唯一能把握的是开荒团更强大了，以后更难和开荒团颉颃了。

散朝后，方从哲和吏部侍郎贺秋礼小酌。地点还是方家的莲亭。

九月金秋，天高云淡，方从哲心情很好。

贺秋礼举杯道：“今日大喜，为天下贺，我敬阁老一杯！”

方从哲微笑道：“没了蒙元是百姓之福，从此没有蒙贼寇边，天下安矣，幸甚幸甚！”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贺秋礼放下酒杯，听了听隐隐传来的国子监学生口号声，感慨道：“只是开荒团大势已成，民心所向，不好控制了。现在开荒团已经实有了安南三省，台湾、辽东两省，又多了漠南，这就是六省了。”

方从哲点头道：“那李易还规划了吉林、黑龙江、北海三省，移民已经进入这些地方，估计明年这三省也会成为开荒团实际管理区域。”

贺秋礼叹道：“都说李易年轻毛躁，现在看是我们老了，眼拙。这次上任的代省长方素，原是咱们国子监学生，投笔从戎，才多久就成了一省之长？这可是二品高官，现在开荒团还没一品呢。您猜他多大年纪？二十七岁！仅仅二十七岁啊！这李易也太大胆了，居然把省长委任给一个孩子。”

方从哲呵呵笑了起来：“李易也是孩子啊。你看看他们开荒团有几个老家伙？除了李汝华那个老古董，都是年轻人吧？年轻人经历是少了些，可是敢打敢拼有闯劲儿，也有自己的优势。”

贺秋礼道：“黄海大战的时候，我就看过报纸上的海战分析，据说这个方素以一己之力，率领几十艘战舰，硬抗五国联军几百艘战舰，最后几乎全军覆没，只余几艘残破舰船。这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猛将啊。”

方从哲道：“这个方素是方孝孺那个方家一脉吧？我早就关注他了，报上说开荒团从庆尚道退军，就是这个方素组织的。那时他还是营长，李胜石临终把重任没有委托给某个团长，而是委托给黄浦军校出身的方素，我就知道这个人未来肯定有一番成就。果不其然啊。”

贺秋礼道：“阁老识人之明天下谁能比得？可惜这样人才不在我大明，不能为我所用。”

方从哲摇头道：“此言差矣。李易手下一干人，哪个不是我大明出去的？就说崔景荣那个孩子崔秀吧，文文静静大姑娘一样，你也认得吧？”

贺秋礼道：“当然认得，我和他父亲吃饭，他还站旁边倒过酒呢。一晃就是一军之长，十万虎弁，威震海疆，真是人不可貌相。”

方从哲道：“我把话撂这，这孩子将来有大作为，你看着吧。”

贺秋礼讷讷道：“这作为就不小了，难道。。。。。。我明白了，李易划了南海舰队和北海舰队，这渤海、黄海、东海是李胜让的地盘，崔秀迟早要回到他的南海去。南海现在有数十个国家，您是说崔秀会如卫青霍去病一般，开疆拓土，扬威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