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靠别人（2/2）
最后，还是麝月这个没有任何魂力的人上前才把包好的魂币塞到宁荣荣兜里去。
即便宁荣荣和奥斯卡都偏向辅助，可那满身的神力也不是闹着玩的。
哪怕只是稍微释放出一点，就足够掀翻半个九宝城。
要是真的伤了麝月就不好了。
“也罢，实在不行，把这些钱再花到小宝身上就好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个道理他们懂。
回了九宝琉璃宗，先是和宁风致、乔荣说了一下玉成霆的情况，随后宁荣荣又去了书房。
自从当众宣布宁岚为下任宗主人选之后，宁风致便做主将书房的使用权正式交接给她。
而宁岚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不管是宗门事务还是学院课程都兼顾得很好，听说上学期的成绩依旧是前几名呢。
苏越天是外人，不方便进到书房里，就在外面的石凳上修炼。
直到喷薄而出的魂力被截停，他才蹙眉睁眼。
“二师伯，六师伯。”
“越天，修炼要心无旁骛知道吗？”
苏越天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被抓包后的别扭。
他方才的确是有些走神了。
至于宁荣荣出手，起初也只是打算考校一下苏越天的实力，结果没想到神力都压制到八十级了，只是一道简单的辅助之光就轻松打破了对方连绵不绝的魂力释放。
这就让她有点不满意了。
“是，六师伯教训的是。”
苏越天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态度还算端正。
“最近有去四元素学院吗？”
奥斯卡顺势坐在石凳上，询问这段时间他们不在时苏越天的学习情况。
而宁荣荣则是缓步进入书房，宁岚起身将一份有些泛黄的卷宗递到她面前。
“去的，每周去两次，有时候还会旁听一下天水学院的课程。”
听到答案的奥斯卡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似是对苏越天的回答很满意。
“越天，其实你的情况比当初的我还好很多了不是吗？”
苏越天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作为九宝琉璃宗的女婿，在这一点上，大概没有人比奥斯卡更有发言权了吧。
苏越天比当年的奥斯卡条件好太多了。
他是攻击型魂师，武魂强悍，天赋出众，实力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完全符合七宝琉璃宗对外姓弟子的要求。
他没有奥斯卡当年那个“食物系辅助”的先天短板，不需要证明自己除了做香肠之外还能做什么，不需要在战场上用命去换一个被认可的机会。
可条件好，不代表心里就不苦。
事实上，有时候条件越好，心里反而越苦，因为他找不到可以责怪的东西。
没办法说“是因为我武魂不好”，没办法说“是因为我不够努力”，甚至没办法说“是这个世界不公平”。
因为所有的客观条件都在告诉苏越天，他已经很好了，他不应该有这些想法。
可还是会有。
然后就会开始责怪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是不是太敏感了？人家二师伯当年那么难都走过来了，这点事算什么？凭什么在这里自怨自艾？
正是因为有奥斯卡这样的“榜样”在，苏越天才会觉得自惭形秽。
他是攻击型魂师，没办法做到奥斯卡那样的豪情。
苏越天有时候会想，如果他也能像奥斯卡那样，有一场轰轰烈烈的冒险，一个荡气回肠的故事，一段让所有人都闭嘴的传奇，那该多好。
可他没有。
他只有日复一日的修炼，只有处理不完的事务，只有那些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宁岚的、说不出口的、翻来覆去的自我怀疑。
“你小子又胡思乱想了。”
奥斯卡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把苏越天那些翻涌的思绪砸得四分五裂。
苏越天猛地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一只宽厚的手掌落在了他的头顶上。
“你那小脑瓜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奥斯卡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还有几分真真切切的心疼。
“整天琢磨这些有的没的，不累吗？”
苏越天被推得有些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耳根微微泛红。
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确实在胡思乱想，这是事实，赖不掉。
“你刚才说的那个故事”
奥斯卡的声音放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知道那是结果，不是过程。”
苏越天抬起头，目光里带着疑惑。
“你以为我最难的时候，是靠什么过来的？靠我自己？靠我有多坚强？靠我一个人咬着牙扛过了所有的风雨？”
他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自嘲，有释然，还有一种回忆往事时才有的、淡淡的酸涩。
“其实我靠的是别人。”
“啊？靠别人？”
“靠别人。”
奥斯卡点头，语气笃定得像是这件事已经在他心里被反复确认过一万遍，不需要再有任何怀疑。
“靠荣荣，她从来没有因为我的出身而看不起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在我最自卑、最敏感、最觉得自己不配的时候，有一个人站在我身边，用她的态度告诉我，你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越天沉默了。
他想到了宁岚。
想到了她每次看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那种平静的、笃定的、不需要任何修饰的光。
那种光不是“我喜欢你”的炽热，也不是“我认可你”的郑重，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不需要解释的东西。
你是你，这就够了。
“靠岳父和剑骨斗罗。”
奥斯卡的声音继续在夜风中流淌，不急不慢，像一条安静的小河。
“他们给了我公正的评价，不掺杂任何其他情感，而是真真正正地看到了我的价值。我想，你也有这种感觉吧。”
宁风致好像从来没变过，不管是面对奥斯卡还是苏越天，都能在恰当的时候做出最合适的判断。
他太理性了，在他眼里一切都以宗门为重，甚至宁荣荣在某些时候都要排在第二位。
后面说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奥斯卡故意放慢了声音，在书房里的宁荣荣没有听清。
但她料想，经过这样一次谈话，或许苏越天修炼走神的毛病会好很多吧。
等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奥斯卡和宁荣荣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稍微休息一下。
两人坐在床榻上，宁荣荣将肩膀靠在奥斯卡肩头，一根手指戳着他的手心。
“你后面和越天说什么了？怎么还不让我听见？”
“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秘密。”
宁荣荣皱了皱鼻子，满脸写着不相信。
“你别教越天一些乱七八糟的办法，小岚可不一定吃你们那套。”
“知道啦。”
奥斯卡拉长了音调，将宁荣荣不老实的手紧紧握住。
“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肯定不会掺和的，只是又强调了一下他的出身，想着给他涨点自信。”
即便血脉再稀薄久远，苏越天怎么说也算是正统的皇室后代。
七怪虽不希望这件事情给他带来太大的压力，可眼瞧着他越发因为身份悬殊而自卑，奥斯卡就必须“旧事重提”一下了。
宁荣荣抿嘴稍微想了一下，还是缓缓点头。
她相信苏越天是个好孩子，这些事情能够自己想明白，不需要他们操心。
“对了，小舞昨天和我说阿银阿姨想要去极北之地，三哥想让你帮忙介绍一下那边的情况。”
极北之地？
奥斯卡愣住，显然是没想到那边有什么值得特意去一趟的。
“我知道了，这是小事。另外我也会拜托食二前辈们帮忙照看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