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该存在的亲情！（2/2）

“哥哥，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哪怕偷偷塞一张纸条，哪怕留一句暗号……我等了你六年啊。”

白姬猛地抬头，眼底蓄满泪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

她想解释养母的刀，想解释血脉的诅咒，想解释这六年每一个深夜里的思念。

可不等她说出一个字，天秤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无数透明的情感丝线从白姬体内疯狂抽出——

是她对姬月的愧疚，是她成为骑士王的理想，是她背负了一生的宿命，是她藏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爱意。

这些丝线如同有生命般，密密麻麻缠绕上姬月的身躯，一点点钻进她的四肢百骸。

“呃啊——！”

姬月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上九道漆黑的绝锁同时崩裂，碎片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九绝锁，全碎！

就在绝锁破碎的刹那，神圣仲裁天秤轰然炸裂！

十三柄颜色各异的长矛从金光中冲天而起，

依次悬浮在姬月身后，每一根都散发着毁天灭地的神威。

-金色长矛“无视”：神赐我金，命我无视，洞穿壁垒破法则，本源裁决！

-灰色长矛“窃取”：神赐我灰，命我窃取，夺彼神力化己用，夺能裁决！

-蓝色长矛“智夺”：神赐我蓝，命我智夺，剥离智识废灵慧，愚化裁决！

-赤色长矛“焚罪”：神赐我赤，命我焚罪，燃尽邪秽断传承，清罪裁决！

-黑色长矛“寂灭”：神赐我黑，命我寂灭，夺息断轮绝生机，绝命裁决！

-白色长矛“净化”：神赐我白，命我净化，涤荡妖邪还本真，归真裁决！

-青色长矛“缚灵”：神赐我青，命我缚灵，禁锢魂魄封遁逃，锁灵裁决！

-紫色长矛“断缘”：神赐我紫，命我断缘，割裂血脉绝依托，绝脉裁决！

-橙色长矛“破法”：神赐我橙，命我破法，瓦解神通废秘术，覆法裁决！

-绿色长矛“枯荣”：神赐我绿，命我枯荣，吸噬生机断再生，枯寂裁决！

-银色长矛“镇厄”：神赐我银，命我镇厄，镇压邪祟平暴动，慑逆裁决！

-琥珀色长矛“封域”：神赐我珀，命我封域，夺其空间困结界，囚界裁决！

-暗金色长矛“帝敕”：神赐我玄金，命我帝敕，执掌律令驱异端，万族裁决！

十三道圣裁口诀响彻整个墓穴，震得山石簌簌掉落。

“古兰战神赛普瑞尔赐福！帝皇觉醒！！”

一众古兰遗老瞬间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对着姬月的背影顶礼膜拜。

“真是天佑我古兰!”

姬月缓缓抬起头，眼底最后一丝属于少女的脆弱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无情的神性。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叫一声“哥哥”，可神性的律令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再也说不出任何带有温情的话语。

“就是现在！”

一直冷眼旁观的雅娜骤然动了！

她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瞬间冲到白姬身边，一把扯下她头上那枚不起眼的银色发卡。

发卡在空中骤然变形，化作一柄缠绕着血色蝙蝠的漆黑镰刀——血族皇室传承至宝，古特拉玛噬魂镰。

“神言阶-血影瞬身！”

雅娜一把揽住浑身脱力的白姬，在神器的加持下，六双漆黑羽翼猛地展开，卷起漫天血色蝙蝠，就要撕裂空间遁走。

“想走？”

姬月的声音冰冷如铁，没有半分波澜。

“琥珀色长矛“封域”！囚界裁决！”

琥珀色长矛瞬间刺入虚空，整个墓穴被一层透明的琥珀色结界彻底笼罩，

空间被完全锁死，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雅娜的传送术式直接崩碎，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敬酒不吃吃罚酒。”

雅娜眼神一冷，将白姬护在身后，手中噬魂镰横扫而出。

“绝望阶-黄泉蝠潮！”

无数血色蝙蝠从镰刀中涌出，铺天盖地般冲向姬月，每一只蝙蝠都带着腐蚀一切的灾厄气息。

“赤色长矛“焚罪”！清罪裁决！”

赤色长矛化作一道滔天火海，瞬间将所有蝙蝠焚烧殆尽，火焰余势不减，直逼雅娜面门。

“灾厄阶-骨盾！”

雅娜身前凝出一面由白骨组成的巨盾，挡住了火焰的冲击，盾面被烧得滋滋作响。

“金色长矛“无视”！本源裁决！”

金色长矛无视所有防御，直接穿透骨盾，刺向雅娜的心脏。

“神言阶-古特拉玛斩！”

雅娜横刀格挡，金矛与镰刀相撞，

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恐怖的冲击波将四周的石柱尽数震碎。

她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石板裂开无数缝隙，心中暗惊：

刚觉醒神脉就有如此威力，果然是古兰帝国的正统帝皇。

“灰色长矛“窃取”！夺能裁决！”

灰色长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雅娜身后，开始疯狂抽取她体内的魔素。

“该死！”

雅娜暗骂一声，猛地转身，镰刀劈向灰色长矛。

“绝望阶-噬魂斩！”

黑色的刀芒斩断了灰色长矛的能量丝线，可她体内的魔素还是被抽走了近三成。

姬月面无表情，十三柄长矛同时转动，对准了雅娜和她身后的白姬。

“帝敕之下，异端皆诛。”

暗金色长矛缓缓抬起，整个墓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威压笼罩全场。

雅娜紧紧攥住噬魂镰，将白姬护得更紧，眼神凝重地看着眼前的古兰新任帝皇。

大战，才刚刚开始。

暗金色长矛缓缓抬升，毁灭性能量在矛尖凝聚，整个墓穴的空气都被压得凝滞。

雅娜死死攥着古特拉玛噬魂镰，四双羽翼绷紧如弓，明知硬接必死，却依旧将脱力的白姬护得严严实实。

就在帝敕长矛即将落下的刹那，一道冰冷淡漠的精神传音，精准钻入雅娜脑海。

“我可以救你们。”

“条件？”雅娜心神微动，传音反问，眼底满是警惕。

“无需代价。你只需对着神圣仲裁，高声上诉方才的判决即可。”

“你又在耍什么阴谋？”

“信不信由你。三息之后，帝敕落下，你和她，皆成飞灰。”

第一息，暗金色长矛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第二息，古兰遗老的欢呼声响彻墓穴。

第三息，雅娜咬碎后槽牙，对着空荡的穹顶嘶吼出声：

“我不服！我上诉神圣仲裁的判决！！”

话音落下的瞬间，即将落下的帝敕长矛骤然停在半空。

穹顶之上，原本消散的神圣仲裁金光再次汇聚，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冰冷。

一朵双生并蒂的双生花凭空绽放，一瓣白如无垢，一瓣黑如深渊，两朵花蒂相连，缠绕着千年不散的怨毒丝线。

黑色那朵莲花率先轰然凋零，所有漆黑的仇恨能量化作一道墨色流光，精准没入白姬体内！

“呃啊啊啊——！”

白姬发出一声不属于自己的凄厉嘶吼。

她的身躯剧烈扭曲，原本柔顺的银丝疯狂生长，变得漆黑如墨。

六对布满血色纹路的诡异骨翼，从她背后轰然展开，翼尖滴落的血珠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洞。

属于白姬的柔弱气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跨越千年、足以碾压全场的血族皇者威压。

“索兰亚……是你。”

姬月浑身一震，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古血灵帝国的皇宫火海，染血的王座，手持战神长枪的金发帝王，以及倒在枪下、眼神怨毒的血族女皇。

那是她的先祖，古兰帝国第16代末代皇帝奥斯汀·赛普瑞尔的记忆。

记忆里，是奥斯汀的亲哥哥、古兰第15代皇帝圣罗·赛普瑞尔，亲手斩下索兰亚的头颅，踏平了盛极一时的血灵帝国。

也是索兰亚用尽最后一丝血脉之力，对着整个赛普瑞尔皇族、对着整个古兰帝国，下达了永世血咒。

而继位的奥斯汀，正是第一个死于这场血咒的帝王。

同时也成为了末代帝皇!

“好久不见，奥斯汀!”

白姬缓缓抬起头，眼底再无半分波澜，只剩千年未散的冰冷恨意。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独属于血族女皇的威严与嘲讽。

“一千年了，我的诅咒，终究还是缠上了你的血脉后裔。”

就在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变故震得说不出话时，

旁边的雅娜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噬魂镰古特拉玛哐当落地。

她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响彻大殿。

“姐姐……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我等了你一千年啊姐姐！

我找了你一千年！！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哭得肝肠寸断，一步步爬向索兰亚，伸手死死攥住她的衣角，

抬头时满脸泪痕，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委屈，活脱脱一个终于等到亲人回家的小妹妹。

“真是讽刺。

仲裁与秩序之神的裁决，竟连自己的后裔与仇敌都不放过，真是‘公平公正’？”

炼金毒师适时开口，黑袍下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不等任何人发问，便自顾自地解析起这场跨越千年的宿命交易，

语气如同在拆解一份早已看透本质的炼金配方。

“果然，炼金术的真理永远是等价交换，没有任何例外。

你们以九绝锁彻底剥夺姬月的人性为代价，喂养出纯粹的神性，才换来了古兰战神赛普瑞尔的圣裁神脉传承。

而对应的代价，便是种下另一颗仇恨的种子——索兰亚直系的血灵皇血，借由白姬的身躯苏醒。”

他的目光在索兰亚与姬月之间来回扫过，

眉头微蹙，像是发现了实验品的瑕疵，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满与困惑。

“但你们两个，都不完整。”

“姬月，你被抽走了所有属于‘人’的情感，只剩冰冷的神性与秩序，成了只会执行律令的空壳；

索兰亚，你被灌注了全部的仇恨与怨念，却丢失了身为血族女皇的完整记忆与权柄。”

他抬眼望向穹顶残留的双生并蒂莲虚影，

刚要说出结论，却猛地顿住，眉头拧得更紧。

“不对，还是不对。”

他指尖虚点那朵半残的双生花，语气带着一丝被表象误导的不悦。

“这朵花根本不是对应你们两个的。

那它究竟是——”

“是我的。那是我的花。”

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承先祖之职，借命归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最后一瓣洁白如雪的莲花骤然凋零，

化作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白光，直直落入大殿无人注意的角落。

光芒散去，一道与姬白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缓缓浮现，

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不属于姬白的清冷疏离，周身萦绕着清冽淡雅的茉莉花香。

“白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