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双九尾（上）（2/2）

他没有选择。

那一爪直扑面门，爪尖距他的鼻梁不过三寸，他甚至能看清血爪表面流转的暗红色纹路。

若是再慢一瞬，那张脸就不必再要了。

灵力灌入双腿，身形在爪尖触及皮肤的刹那消散如烟。

逐影。

但他的判断失误了。

早在被抓伤之前，他就该用逐影。

那时候身体还能跟得上判断。

但他犹豫了，想着再撑几招，再观察一下落霞的破绽，再省一省灵力。

结果就是胳膊被挠破，节奏被乱。

一步错，步步错。

落霞的爪击穿了他留在原地的残影，五根爪尖合拢，抓了个空。

换作寻常对手，这一下至少会愣住片刻。

落霞没有。

她挺起鼻子，深深地嗅了一下。

那个动作太快了，快到台下的观众几乎没有注意到。

鼻翼微微翕动，然后她的兽眸猛然偏向一处，瞳孔骤缩成一条细线，锁定。

白菜的身影显现，重心还没稳下来。

落霞已经跃起。

她甚至没有屈膝蓄力，只是腰背一弓一弹，整个人就像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爪在前，身在后，黑发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笔直的残影。

她已经算准了。

白菜的瞳孔微缩。

他刚落地，气还没喘匀。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逐影。

再一次。

灵力粗暴地灌入双腿，经脉被撑得有些生疼。

他的身影在落霞爪尖前再次消散，像一捧被风吹散的灰烬。

落霞又抓了个空。

她落地，没有停顿，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看一眼自己扑空的位置。

鼻翼再次翕动，又跃起。

扑空。

落地。

嗅。

转向。

跃起。

扑空。

就这样一直循环。

看台上的人瞪大了眼睛。

在他们的视野里，白菜消失了。

前一瞬他还站在落霞面前，下一瞬，那里就只剩下空气和落霞穿透残影的血爪。

而落霞一直在扑击空气。

她跃起，扑向一片虚无，爪尖合拢，什么也没抓到。

落地，又跃起，又扑向另一片虚无。

至少在大部分观众看来，什么也没有。

在第三次扑击的时候，白菜的身影会短暂地出现一下。

就在落霞前两次扑击的位置。

看台上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两道已经超越了肉眼捕捉极限的身影，但大部分人的努力都是徒劳。

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