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1章 灭宗1（2/2）

金色的蛇形印记在她额头浮现,散发出炽烈的光芒。

绝魔分身脸色一变,急忙后退。但已经晚了。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慕容佩儿身上爆发出来。她的双眼变成了纯金色,长发无风自动,身体悬浮在半空中。

这是……绝魔分身瞳孔一缩。

慕容佩儿身上,一个与她一样大小的虚影缓缓浮现重叠在她身上,一个面容安详发着温润金光的女娲真灵渐渐清晰呈现出来，长相和慕容佩尔别无二致。

几息之后，那女娲真灵的虚影突然快速震动起来，与慕容佩儿快速融为一体。

慕容佩儿身上的两条灵蛇被猛地从手上弹出，迅速俯首在旁一动不动，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威压。

怎么可能！绝魔分身往后踉跄一步，第一次从那张阴鸷的脸上看见了真实的惊惧，难道这是……女娲真身？！

话未说完，变化已经开始了。

慕容佩儿身上的衣物像雪片一样碎裂落下，全身皮肤骤然泛起粼粼金光——那光不是从内往外透出来的，而是从皮肉之下破土而出，一片一片、一层一层，密密匝匝地将她周身的光洁肌肤悉数撑开。鳞片。是鳞片。细如指甲、薄如蝉翼的金色鳞片沿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越过肩颈，漫过腰腹，层层叠叠、鱼鳞般交叠排列，每一片都像是一面镜子，折射出炽烈的上古金光，耀目到让人无法直视。

同一时刻，她的双腿悄然合拢，然后，竟消失了。

那不是消失，那是蜕变。

一条粗逾合抱、覆满金鳞的巨蛇尾从裙裾之下涌出，盘旋而上，尾尖轻轻一卷，便将整座废墟的残砖碎石扫荡成齑粉，气浪在半空炸开，连天际的阴云都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蛇身·显形。

其后，是胸口。

衣衫从心口处无声裂开，烈焰般的金色纹路如同活物，沿着她的肋骨向四面八方蔓延、描摹、定形——那是一个图腾，一个从上古岁月里流传下来、见过天地初开的神圣烙印：女娲造物图腾。

图腾的中央，一个模糊的人形盘膝而坐，周身万道霞光，俯瞰众生。

绝魔身旁两位护法早已脸色惨白，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其中一人发出细若蚊鸣的声音：这……这怎么可能……这个界面怎么可能……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因为慕容佩儿睁眼了。

不是原本那双温润如玉、含情带笑的眼眸。

是金色的复眼。

八瓣金瞳如同八轮冷月骤然展开，将整片天地映入其中——山河、废墟、林小满、绝魔、护法、残肢、血腥……全部，尽在一眼之内。那目光落在人身上，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像是万年前的洪荒在俯视一粒微尘。

绝魔分身被那双眼睛看了不足一息，竟生生从喉咙里逼出一声惊嚎——那是本能的恐惧，是血脉深处对上古神圣存在的彻底臣服。

一片片上古符文从慕容佩儿周身鳞片的缝隙间渗出，密密麻麻，如同潮水涌动。那些符文没有规律，却又自成体系，有的如篆书，有的如甲骨，有的连字形都辨认不出，只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万年古意。它们在她周身漂浮盘旋，彼此碰撞时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最原始的语言——天地之声——宣告某件大事的降临。

那些符文越升越高，逐渐向四面八方散去。

天空应声裂开一道金缝。

从那道金缝里，一只巨鸟俯冲而下。

是九天玄凤。

它通体赤金，翅展数丈，每一根尾羽都拖着炽烈的焰尾，划过天际时留下一道道金红色的弧光，像是有人在穹顶上画了一幅燃烧的画。它俯冲至废墟上空，长鸣一声，声震四野，然后——轻轻落在了慕容佩儿的肩上。

那一刻，两道光合而为一。

古凤的翅膀半展开，护在她身后，像一把燃烧的金翼披风。

慕容佩儿低头俯视着绝魔分身与两位护法。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比那些更可怖的东西——古神的漠然，和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