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事到如今的醒悟+挖坑把自己埋了(1/2)
一更
火光燃起。
绕着台子连绵成灾。
火光中,身着粉色长裙的少女若隐若现,她被砸落下来的吊灯压在下方,漆黑的发丝半遮住稚嫩的脸孔,有鲜血自她额头流下,染红了那蒙住眼睛的白色布条。
不止是头部,她的身上也尽数渗透血迹。
那些鲜红的液体从她的体沦,都来陪他吧。
无法原谅啊。
为什么他这样的人都可以活到今天,丽丝却死了呢?
他坏事做尽,唯独对于女人,他从不用强,每当他想这么做时,总觉得丽丝又站在自己的面前,用那冰冷的视线注视着自己,像看着最肮脏的事物。
但如果是她们自己主动靠过来,就怪不得他了。
明明知道他是这么肮脏的事物,还主动贴过来,只能证明她们本身就是肮脏的,不纯洁的,所以,和他一起变得更黑,然后在痛苦中挣扎死去吧。
丑陋的事物就该有这样的结局。
但是,唯独她……唯独丽丝……
“老板,别……”
“别碰我!”鲁尔肯一手挥开保镖的手,冲了出去。
他已经眼睁睁地看着丽丝死了一次,怎么能再看到她死第二次?
因为身边总带着保镖的缘故,所以很少有人知道,鲁尔肯其实也是一名二级力修。
他冲得太快,被留下的保镖愣了下后,连忙都跟了过去,但双方之间到底是出现了“距离”。几乎是同时,又是一个爆炸声响起。
跟上去的保镖连忙退后,只看到眼前一片烟雾。并且,这烟雾中还混杂着某种可疑的味道。
“不好!”他们齐齐捂住鼻子。
朦胧中,他们隐约看到鲁尔肯已经冲到了台上。
事实也的确如此。
鲁尔肯赶到时,只看到那名蓝裙少女正努力将粉裙少女往外拖,他一把将她推开:“走开,我来。”而后双手抓住吊灯,将它远远丢开。
几乎是同时,躺在地上的粉裙少女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眸,她原本绑在眼睛上的布条不知何时已经掉了,略显呆滞的目光正与他相对。
鲁尔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她的眼睛和丽丝一样,虽然没有光彩,但形状却很美丽。
不,她就是丽丝。
丽丝此刻在火焰的包围中,混身染血,看起来狼狈极了,但也漂亮极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弯下内飙出的热血。
他下意识深处双手捂住脖子,只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说:“能死的这么痛快,真是便宜你了。”紧接着,又是一刀狠狠地自背后捅入了他的心口,来回翻转了几下。
他“呕”的一声喷出鲜血,愣愣地看着自胸口冒出的刀尖,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却已经太晚了。
割喉,刺心,也许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但绝对不是他。
鲁尔肯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意识模糊间,他看到原本躺倒在地上的少女如同灵巧的鹿般一跃而起,随手擦了下头上的血迹,和正擦着刀的蓝裙少女说了句什么。
然后,两人相偕而逃。
几秒钟后,保镖赶到了。
“老板!”有人蹲下身,双手撑着头,低低地笑了起来,“之所以用这种方法报复,一部分原因的确是为了让鲁尔肯感同身受,但同时……其实也只是因为它的成功率更高。在艾薇刚死去的时候,我的确有想过要和害死她的人同归于尽,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却已经不自觉地想该如何在报复的同时让自己全身而退。我很无情吧?……所以,她怎么会喜欢上我这种人呢?”
“这种事我怎么知道?等你将来死了,自己去问她吧。”凌晓后退几步,也在凳子上坐了下来,“你要是愿意的话,我现在送你去见她也可以,就当是友情附赠的特惠服务。”
他抬起头,无奈地看着她:“……我说,你的心有点狠了吧?”
凌晓挑眉一笑,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几秒钟后,伊泽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能死。”
“说的也是。”凌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下一个是谁?”
“下一个,我自己来。”
“哦?你做得到?”
“现在的我当然做不到。”伊泽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但未来的我未必不行。经过这件事,我清楚地知道了一个道理。”
“道理?”
“啊,”伊泽点点头,“把自己的愿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是无论如何都行不通的。”
所以,他才会被背叛。
好在,他醒悟地还不算晚。
二更
醒悟了的伊泽决定离开。
为了能够有朝一日亲手实现自己的“愿望”,他必须离开,去寻找“改变”的契机。
临走前,他这样对凌晓说:“路亚欠我的——就如同我欠艾薇的那样,他也欠我的。欠艾薇的,我会还;所以欠我的,路亚也必须还。”
凌晓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说杀死鲁尔肯只是开胃菜的话,那么对路亚和他眼下服侍的那位少爷的报复才是正餐。
开胃菜只是为了缓解最初的饥饿,为之后相对漫长的等待做铺垫。而“正餐”,伊泽决定自己去做。就如同凌晓所察觉到的那样,他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却有着强烈的自尊心和控制欲。
而且,他还冷静而公平。
“我不会杀死路亚。因为他只是间接害死了艾薇,并未亲自动手,所以,我只会让他把我从这里得到的都还回来。”说到这里,少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可怕笑容,“所以在那之前,就先让他努力地往上爬吧,爬得越高越好。”
并且,残酷。
凌晓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路亚在遇到伊泽之前,连修习者都不是;伊泽多年的付出让他走到了如今的地步,为了继续前行,他有意或无意地做出了不可原谅的事情。对于这样的他来说,被迫“回到原点”,也许比死亡这件事本身更痛苦。
爬得越高,摔得越痛。
但没办法,欠下别人的,就必须要还。
就如同伊泽所说的,把愿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行不通的;脚踩着别人实现自己的愿望,也同样是行不通的。
“祝福我吧。”伊泽朝凌晓伸出手,笑容变得诚挚,“临别前,我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凌晓歪头看了他片刻,伸出手——把他的手打开,翻了个白眼,“倨傲”地说:“你这是把我当幸运女神了?你觉得我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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