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楚瑾孟筱竹25（1/2）

老爷子闭了闭眼睛，算是应了。

他的呼吸慢慢又平了下去，胸口的起伏变得又浅又慢，像退潮时的海浪，一波一波地往后退，越退越远。

孟庆磊站起来，朝楚瑾招了招手，又朝门口偏了偏头。

楚瑾会意，把老爷子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到门口。

走廊里比病房冷一些，暖气片在墙角嘶嘶地响，但温度明显不够。

几个家属坐在长椅上，有的在打盹，有的在翻报纸，一个小姑娘缩在妈妈怀里，手里攥着一个已经瘪了的酸奶盒，睡着了。

孟庆磊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面，背对着楚瑾，两只手背在身后。

楚瑾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定。

“叔叔。”

孟庆磊没转身，沉默了几秒，窗外的夜景在他脸上映出一片暗沉沉的光。

“你家里人都知道？”他问，声音不大，但那种当了一辈子兵的人说话，自带一种不需要大声就能让人听清楚的底气。

“知道。”楚瑾说，“我来之前跟家里说了，我小太爷爷让我带了话，您刚才也听见了。我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我爸妈，都说让我过来好好陪筱竹。”

孟庆磊转过身来，看着楚瑾。

那张脸跟孟筱竹有几分像，眉眼更硬一些，下颌线棱角分明，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爬满了脸颊。

他看着楚瑾的目光不急不躁，不像在审视，更像在认认真真地看一个东西——看它是什么材质，看它牢不牢靠，看它能不能承得住分量。

“你刚才在里头说的那些话，”孟庆磊顿了一下，“当着老爷子的面说的，不作数的。

他老人家现在那个情况，你说什么他应什么，那是他看着你长大，心里头愿意你当这个孙女婿。但我得问你一句——你自己想清楚了没有？”

楚瑾迎着他的目光，没躲。

“想清楚了。”他说，没有犹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实心的，不带一点水分。

“你拿什么想清楚的？”孟庆磊的语气不重，但每个问题都问在根子上，“你工作还在外地，筱竹还在念书，你们两个连在同一个城市都做不到，你拿什么娶她？”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楚瑾低着头，看着自己鞋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来。

“叔叔，我跟导师申请了调回北京。”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来之前已经批了，下半年我就能过来。”

孟庆磊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房子的事，”楚瑾继续说，“之前买的那套装修好了，家具家电也都配齐了，筱竹随时可以住过去。

我爸妈老早之前就买了几套四合院，以后他们过来也有地方住。”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像是又在心里过了一遍什么，确认没有遗漏，才接着往下说。

“工资卡我已经给筱竹了，虽然不多，但够过日子，以后会越来越多。”

这确实是说的保守了，楚瑾工作工资虽然不高。

但是王旭阳做生意，家里缺啥也不缺钱，对这个唯一的宝贝儿子，那是想要什么给什么，在钱方面，家里更是从来没缺过。

孟庆磊没接话，目光从楚瑾脸上移开，落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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