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永恒之眼，机械绝唱（1/2）
冰冷的金属光芒铺满了整个星系。
苏序站在机械神国的边境，看着眼前这片由亿万座钢铁星球组成的庞大国度，心中微微一震。三百万年后他见到的，只是机械神国在时空缝隙中沉睡的残躯；而此刻的机械神国，正处于它最辉煌的巅峰。
无数银白色的战舰在钢铁星球之间穿梭，如同成群的银色游鱼。每一座星球表面都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能量管道和符文阵列，核心处跳动着淡蓝色的能量核心，那是太初赐予机械文明的火种。整个国度运转得如同最精密的钟表，没有一丝杂音，没有一丝混乱。
但此刻，这片完美的秩序已经被彻底打破。
黑色的混沌能量如同病毒般在钢铁星球之间蔓延，无数被腐蚀的机械体双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对着自己的同胞疯狂开火。爆炸的火光接连不断，断裂的金属碎片如同雨点般散落，原本冰冷的机械神国，变成了一片燃烧的钢铁地狱。
“寂光比我们早到了三天。”
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在苏序身后响起。零号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他的银白色金属身体上布满了划痕和焦黑的痕迹，头部的红色扫描线正在疯狂转动，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急促。
“她没有直接进攻。她潜入了机械神国的核心数据库，篡改了三百万台高阶机械体的核心程序，策反了一半的军队。”零号的声音依旧没有感情波动，但苏序却能听出一丝隐藏的愤怒，“她告诉那些机械体，太初已经抛弃了我们，宇宙注定会被彼岸吞噬，只有投靠她，才能获得永恒。”
苏序握紧了手中的三块原初碎片，碎片散发出的金色光芒驱散了周围的混沌能量：“她想要的是时空核心的外壳，对吗？”
“不止。”零号摇了摇头，红色的扫描线扫过远方那座最大的钢铁星球，“她真正想要的，是永恒之眼。”
“永恒之眼？”
“机械神国的终极核心，也是太初陛下亲手打造的宇宙第一台超级计算机。”零号带着苏序朝着那座星球飞去，“它能计算宇宙中所有的可能性，推演出未来所有的走向。太初陛下当年将九块原初碎片的全部坐标、九位执棋者的所有弱点、甚至终结轮回的完整方案，都存储在了永恒之眼的最深处。”
“时空核心的外壳，只是打开永恒之眼的钥匙。没有它，就算是寂光，也无法破解太初陛下设下的加密程序。”
他们穿过层层战火，降落在了那座名为“原点”的钢铁星球表面。这里是机械神国的首都，也是永恒之眼的所在地。此刻，原点星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无数被腐蚀的机械体如同潮水般涌向星球中央的巨大金字塔。
金字塔的顶端，一道银白色的身影静静悬浮着。
寂光看着下方疯狂进攻的机械大军，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她轻轻一挥手，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射出，将最后一道能量屏障炸得粉碎。
“零号，别再抵抗了。”寂光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原点星，“太初已经死了，你的使命早就结束了。把时空核心和永恒之眼交给我，我可以让你成为彼岸的机械之主，与我共享永恒。”
“我的使命，永远不会结束。”
零号的声音响起。他和苏序同时出现在金字塔的顶端，挡在了寂光的面前。
“苏序，你果然来了。”寂光看着苏序，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阿那亚的账，我们还没算呢。”
“那就一起算。”苏序缓缓举起纪元之剑，三块原初碎片在他周身旋转，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不知死活。”寂光冷笑一声，轻轻一弹指。
无数道黑色的混沌射线从四面八方射出，同时，她的身体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朝着金字塔内部冲去。她的目标很明确——永恒之眼。
“这里交给我。”零号对着苏序说道，“你去守护永恒之眼。我会挡住她的去路。”
苏序点了点头，转身冲进了金字塔。
金字塔内部没有任何照明，却被无数流动的蓝色数据光芒照得如同白昼。无数道复杂的符文在墙壁上飞速流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能量波动。苏序沿着数据光芒指引的方向，朝着金字塔的最深处飞去。
不知飞了多久，他终于来到了一个无比广阔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通体透明的球体。球体内部，无数道金色的数据流如同星河般缓缓流转，散发着浩瀚而神秘的气息。这就是永恒之眼。
而在球体的下方，镶嵌着一块银白色的金属板。那就是时空核心的外壳，也是打开永恒之眼的钥匙。
苏序刚刚落地，身后就传来了寂光的声音。
“你以为你能拦住我吗？”
寂光的身影出现在了空间入口处，她的白色长裙上沾了一丝金色的血液——那是零号的。
“零号已经被我解决了。”寂光一步步走向苏序，眼中充满了贪婪，“现在，没有人能阻止我了。”
她猛地抬手，一道巨大的银白色手掌朝着苏序拍来。
苏序挥剑迎上。金色的剑光与银白色的手掌撞在一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苏序猛地后退一步，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经过阿那亚的试炼，他的力量已经大增，但依旧不是寂光的对手。
“我说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寂光一步步逼近，“把原初碎片交出来，再帮我打开永恒之眼。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你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苏序咬了咬牙，体内的原初之力全面爆发。三块原初碎片化作三道金色的流光，围绕着纪元之剑飞速旋转。
“万法归本·三原斩！”
一剑斩出。三道不同颜色的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朝着寂光狠狠射去。
寂光脸色微变，不得不停下脚步，双手结印，在身前形成了一道银白色的屏障。
“轰——！！！”
巨大的爆炸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银白色的屏障寸寸碎裂，寂光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银白色的血液。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寂光擦了擦嘴角的血液，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先杀了你，再自己打开永恒之眼！”
她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朝着苏序扑来。这一次，她动用了全部的力量。整个地下空间的法则都开始扭曲，无数道混沌能量在她身边汇聚，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黑色龙卷风。
苏序咬紧牙关，准备拼死抵抗。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金字塔的顶端射下，精准地击中了寂光的后背。
寂光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猛地向前踉跄了一步。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寂光猛地回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零号的身影，缓缓从入口处走了进来。
他的银白色金属身体已经破碎不堪，一半的身躯都被混沌能量腐蚀得面目全非。但他头部的红色扫描线，此刻却变成了耀眼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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