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永恒之眼，机械绝唱（2/2）

“我是太初陛下创造的第一个机械生命。”零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感，“我的核心程序里，写着永不背叛。”

“在你篡改我程序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删除了所有的底层指令。现在的我，不再是一个冰冷的程序。”

“我是零号。”

“机械神国的最高执政官。”

“太初陛下最忠诚的战士。”

零号猛地加速，朝着寂光冲去。他的身体燃烧起了金色的火焰，那是机械生命燃烧核心产生的终极力量。

“苏序，记住永恒之眼的密码。”零号的声音在苏序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平静，“是太初陛下创造宇宙的日期，150亿年前的第一个瞬间。”

“还有，第四块原初碎片，在万兽星海的世界树核心。”

“替我……守护好这个宇宙。”

话音落下，零号猛地抱住了寂光的身体。

“不——！！！”

寂光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想要挣脱，却被零号死死地抱住。

“核心自爆程序，启动。”

零号的身体，爆发出了比太阳还要耀眼万倍的金色光芒。

这道光芒，照亮了整个原点星，照亮了整个机械神国，照亮了半个银河系。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席卷了一切。被腐蚀的机械体瞬间化为飞灰，金字塔开始层层崩塌，就连永恒之眼，都在剧烈地颤抖。

寂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掀飞，撞在了远处的墙壁上。她的身体变得无比透明，气息也弱到了极点。

“零号……”

苏序怔怔地看着爆炸的中心，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零号，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争取到了最后的机会。

苏序猛地转身，冲到永恒之眼的下方。他将手按在时空核心的外壳上，轻声念出了那个密码。

“150亿年，第一瞬。”

话音落下。

时空核心的外壳发出了耀眼的蓝色光芒。永恒之眼缓缓打开，无数道金色的数据流如同潮水般涌入苏序的脑海。

九块原初碎片的准确坐标、九位执棋者的详细弱点、太初一百五十亿年的所有布局、终结轮回的完整方案……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同时，他也看到了太初留下的最后一段话：

“苏序，当你看到这段话的时候，零号应该已经牺牲了。不要悲伤，他的牺牲不是没有意义的。”

“我知道你会回到过去，我知道寂光会追着你不放。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在正确的时间，拿到正确的东西。”

“集齐九块原初碎片，回到三百万年后。那时，我会在彼岸，配合你发动最终一击。”

“记住，寂光的弱点，是她的第一个宇宙。她的名字，不叫寂光·逆旅。”

“她的真名，叫做曦。”

“她是第一个宇宙的太阳。”

苏序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原来寂光，曾经也是一个创世之神。她曾经也像太初一样，热爱着自己创造的宇宙，热爱着自己创造的生命。

直到她的宇宙，被其他八位执棋者吞噬。

她选择了融入混沌，成为了第九位执棋者。她以为这样就能复仇，却没想到，最终变成了自己最痛恨的样子。

就在这时。

远处的墙壁上，寂光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她看着苏序，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太初……又是太初……”寂光的声音沙哑得如同鬼魅，“他算计了我一百五十亿年……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永恒之眼，然后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消失在了虚空中。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苏序的对手了。

苏序没有追。

他走到爆炸的中心，捡起了一块残留的银白色金属碎片。那是零号身体的一部分。

他将碎片紧紧握在手中，然后抬头望向万兽星海的方向。

第四块原初碎片，就在那里。

一场新的旅程，即将开始。

而在遥远的彼岸，混沌的最深处。

太初缓缓抬起头，看向宇宙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零号，做得好。”

“接下来，就看苏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