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墟烬无声，万灵赴死（1/2）
七位执棋者抬手的瞬间，整个万兽星海开始化为虚无。
不是燃烧，不是崩塌，不是分解。而是从未存在过。
世界树的枝叶在无声中消失，连断裂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奔腾的江河凭空蒸发，河床仿佛从诞生起就是干涸的；栖息在枝头的异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迹，甚至没有人记得它们曾经活过。
这就是执棋者的力量。不是毁灭，而是抹除。他们不需要动用任何武器，不需要吟唱任何咒语，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任何事物从宇宙的因果线中彻底消失。
“第七执棋者，墟灭。”
曦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她下意识地挡在了苏序身前，“掌控物质虚无法则。他能抹除宇宙间任何有形的存在，没有任何物理防御能挡住他的攻击。”
话音未落，苍啸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了。
万丈高的金色巨猿猛地向下坠落，他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他的尾巴尖开始变得透明，然后是后腿，是躯干，一点点向上蔓延。
“苍啸！”
苏序大喊一声，四块原初碎片同时亮起，一道金色的屏障瞬间展开，将苍啸笼罩在内。透明化的趋势终于停止了，但苍啸的半个身体已经消失，金色的血液如同雨点般洒落。
“没用的。”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墟灭的身影缓缓凝聚，他是一个没有皮肤的人，全身的肌肉和骨骼都暴露在空气中，却没有一滴血液。他的眼睛是两个空洞的黑洞，里面没有任何光芒。
“只要是有形的东西，我都能抹除。你的屏障，你的剑，你的身体，都不例外。”
他轻轻抬起一根手指。
金色的屏障瞬间消失了。
纪元之剑发出一声痛苦的嗡鸣，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缺口。苏序的左臂猛地一痛，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肉凭空消失，露出了森白的骨头。
“看到了吗？”墟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我面前，你们和那些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那无形的东西呢？”
曦突然开口。她的身体开始燃烧起金色的火焰，那是第一个宇宙的太阳之火，是世间最纯粹的能量。
“你能抹除能量吗？”
曦猛地挥手，一道金色的火柱朝着墟灭射去。太阳之火所过之处，虚无的空间开始重新凝聚，消失的世界树枝叶也一点点恢复了原状。
墟灭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抬手在身前形成了一道虚无的屏障。
金色的火柱撞在屏障上，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屏障开始出现裂纹，墟灭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第六执棋者，烬绝。”
曦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冷静，“掌控能量寂灭法则。他能吞噬宇宙间任何形式的能量，包括太阳之火。墟灭负责抹除有形，烬绝负责吞噬无形，他们两个是最好的搭档。”
一道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墟灭身边。
烬绝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连头都被兜帽遮住，看不到他的脸。他的身体周围是绝对的黑暗，连光线和声音都无法靠近。他轻轻一吸，金色的火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曦，好久不见。”烬绝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的太阳之火，还是这么温暖。可惜，再温暖的火焰，也会被我熄灭。”
他张开嘴，猛地一吸。
苏序体内的原初之力开始疯狂流失，四块原初碎片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苍啸身上的伤口开始恶化，生命能量如同潮水般被吸走。曦的太阳之火也开始变得微弱，金色的长发渐渐失去了光泽。
“这样下去不行。”苏序咬了咬牙，“我们会被他活活吸干。”
“我知道。”曦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会燃烧我的太阳本源，暂时压制住烬绝。你趁机攻击墟灭的胸口，那里是他的虚无之核，是他唯一的弱点。”
“不行！”苏序立刻反对，“燃烧太阳本源会让你元气大伤，甚至可能永远无法恢复！”
“没有时间了。”曦笑了笑，笑容带着一丝悲壮，“这是我欠这个宇宙的。”
她猛地张开双臂，体内的太阳本源开始疯狂燃烧。
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万倍的金色光芒，从她的体内爆发出来。这道光芒照亮了整个万兽星海，照亮了整个银河系，甚至穿透了两界通道，照进了彼岸的混沌之中。
烬绝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的身体开始冒烟。他再也无法吞噬能量，反而被太阳之火灼烧，黑色的长袍瞬间化为灰烬。
“就是现在！”
曦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
苏序没有犹豫。他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手持纪元之剑，朝着墟灭的胸口狠狠刺去。
墟灭脸色大变，想要抬手抹除苏序，却被太阳之火死死地压制住。
“噗嗤——”
纪元之剑精准地刺穿了墟灭的胸口，刺中了那颗黑色的虚无之核。
“不——！！！”
墟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开始快速透明化，虚无的力量失控，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墟灭的身体猛地爆炸开来。
恐怖的虚无能量席卷了整个世界树。无数的枝叶化为虚无，大地开始塌陷，整个万兽星海都在崩溃的边缘。
曦立刻收起太阳之火，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屏障展开，挡住了爆炸的冲击波。但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角溢出了金色的血液。
爆炸散去，墟灭已经彻底消失了。
第二位执棋者，陨落。
但所有人都没有时间高兴。
因为烬绝已经重新站了起来。他的兜帽已经掉落，露出了一张布满烧伤痕迹的脸。他的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你们杀了墟灭。”烬绝的声音冰冷刺骨，“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为他陪葬。”
他猛地张开嘴，开始疯狂地吞噬周围的能量。
星辰的光芒，世界树的生命能量，甚至连空间本身的能量，都被他吸入了体内。他的身体开始膨胀，气息变得越来越恐怖。
“不好！他要自爆能量核心！”曦脸色大变，“一旦他自爆，整个万兽星海都会被彻底吞噬，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苏序握紧了纪元之剑，准备拼死阻止烬绝。
就在这时。
无数道光芒，从宇宙的各个角落同时亮起。
一道银色的光芒划破天际，星落带领着星灵族的少女们赶来了。她们身后，是九十九颗燃烧的恒星，散发着磅礴的星辰之力。
一道黑色的光芒紧随其后，渊墨带领着深渊遗族赶来了。他们手中的混沌法杖散发着幽暗的光芒，能吞噬一切黑暗能量。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时间长河中飞出，时光族的残余战士赶来了。他们手中握着时光碎片，能暂时冻结时间。
还有无数的古老种族，无数的隐藏势力，无数被太初的意志召唤而来的战士。
他们从宇宙的各个角落赶来，汇聚在世界树的上空，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苏序大人，我们来晚了！”星落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不晚。”苏序看着眼前无数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温暖，“一点都不晚。”
烬绝看着突然出现的数百万大军，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群蝼蚁而已。就算来了再多，也只是我的养料。”
他再次张开嘴，想要吞噬所有的能量。
但这一次，他失败了。
星灵族引动了九十九颗恒星的力量，无数道星辰光束同时射向烬绝。
深渊遗族释放了深渊之力，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屏障，挡住了能量的流动。
时光族冻结了周围的时间，让烬绝的动作变得无比迟缓。
数百万战士同时出手，无数道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烬绝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他的身体被无数道攻击击中，开始出现裂纹。但他依旧在疯狂地吞噬能量，身体膨胀得越来越大。
“他快要撑不住了！”曦大喊一声，“苏序，给他最后一击！”
苏序点了点头。四块原初碎片同时亮起，全部的力量都注入了纪元之剑中。
“万法归本·四原斩！”
一剑斩出。
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剑光，朝着烬绝狠狠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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