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烈火铸魂忠骨在 灵眸破夜启新程(1/2)
寰宇辛卯年甲午月丙寅日孤注一掷再犯锋
十月的比邻星,秋风卷着碎石掠过战壕,刮在人脸上带着细碎的疼。
恶魔军地下指挥部里,空气冷得像结了冰。骨幽站在全息星图前,指节攥得发白,指腹下的马良兓山阵地,已经被寰宇华夏军牢牢攥在手里。秋季攻势第一阶段,他损兵几十万,装甲集群折损过半,魔能储备只剩下巅峰时期的两成,连深渊重炮都不敢随便齐射。
“统领,不能再等了。”副官低着头,声音发颤,“后方新矿的产量根本跟不上消耗,再拖三个月,我们连魔能步枪的能量都供不上了。”
骨幽猛地一拳砸在指挥台上,金属台面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痕:“我知道!传令,所有预备队全部顶上去,集中全部魔能,先打马良兓山,再攻文丰登里,就算拿人命堆,也要把这两个阵地给我啃下来!”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米丘的深渊祭器还要数月才能激活,这数月里,他必须打出一个突破口,不然等祭器激活的时候,他早就因为作战失利被撤换了。
十月一日凌晨,恶魔军的炮火再次轰鸣。
这一次,骨幽把压箱底的家底都掏了出来。五十门深渊重炮集中轰击马良兓山前沿阵地,炮弹像雨点一样砸下来,整个山头都在颤抖,表面阵地的岩石被削平了整整两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魔能腐臭味和硝烟味。
“所有部队,冲锋!”
黑压压的恶魔军士兵漫山遍野往上冲,四阶无相魔骸隐形走在最前面,爪子上的寒光在炮火里忽明忽暗。
马良兓山的主坑道里,一道灰扑扑的小身影正飞快穿梭。
奶团·鼠兽叼着一卷折成细条的军情纸,四只小爪子倒腾得飞快,圆滚滚的身子在狭窄的坑道里灵活得像一道风。这是它最熟练的普通技艺——衔信传讯,坑道纵横交错,深处通讯器偶尔信号不稳,全靠奶团和其他小鼠兽来回跑消息。
它跑到拐角处,脚下沾了点泥水一滑,差点栽进旁边的排水渠,幸好爪子勾住了岩壁上的千劫星丝网,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叼着信纸的嘴却没松半分。稳住身形后,它甩了甩脑袋,小鼻子抽动两下,确认前方没有魔能波动,才继续哒哒哒往前跑,路过的战士笑着伸手想摸它,它头一歪躲开,还不忘吱一声,像是在说“忙着呢别碰我”。
赵守山拄着拐杖站在观测口前,左臂的绷带还透着淡淡的血印,脸色却异常坚定。他接过奶团递来的信纸,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奶团蹭了蹭他的手心,转身又钻进了坑道深处,赶去下一个哨点送信。
“同志们!恶魔军又上来了!”赵守山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到每一个坑道,“上次我们守了七天七夜,这次也绝不能让他们踏过阵地一步!人在阵地在!”
“人在阵地在!”战士们的呐喊声压过了炮火声。
巳时传人·藤婆站在主坑道入口,双手扬起。软丝·蛇兽顺着坑道壁游上去,吐出千劫星丝,在所有坑道口都织上了一层防爆网。魔能炮弹炸在网上,冲击力被星丝卸掉大半,碎石和弹片根本穿不进去。
酉时传人·漆姑在阵地外围布下了三层时序封界阵,隐形的魔骸一碰到结界就显形,立刻被战士们的穿甲弹打爆。
战斗从凌晨打到黄昏,恶魔军发动了九次冲锋,全都被打了回去。阵地前堆满了恶魔的尸体,可我方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晚饭是送到坑道里的彭祖药膳驱寒汤,还有热乎乎的长城锅盔。汤里加了流金碎玉草和老姜片,用星纹兽骨慢炖了六个小时,装在盐晶保温罐里,送到战士手里的时候还冒着热气,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连骨头缝里的秋风寒意都能驱散。锅盔烤得外酥里嫩,夹着腌好的星纹兽肉,咬一口满嘴油香。
盐糯·猪兽背着小竹筐,挨个给战士们分锅盔,分到受伤的战士时,还会多塞一块盐晶能量块,用湿乎乎的鼻子蹭蹭对方的手,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安慰。
奶团蹲在坑道角落,抱着一小块灵麦饼啃着。它跑了一下午,肚子早就饿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仓鼠。啃着啃着,它还不忘往颊囊里藏两块,留着半夜送信的时候当夜宵——这是它的另一项普通技艺储粮藏物,练得炉火纯青。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骨幽不会就这么算了,更猛烈的进攻,还在后面。
寰宇辛卯年甲午月戊辰日铁甲扬威复良山
十月三日凌晨,寰宇华夏军的反击正式打响。
土星重铠军的装甲集群作为先锋,率先冲出坑道。奔糯·马兽披着百炼重甲,冲在最前面,马蹄踏碎地面的碎石,像一道道钢铁洪流,冲向恶魔军的阵地。
午时传人·冶风站在领头的星磁坦克上,手里的战刀指向敌方阵地:“全体冲锋!收复马良兓山全部阵地!”
“杀!”
坦克的主炮同时开火,星鳞松果穿甲弹精准命中恶魔军的火力点。魔能碉堡一个接一个被炸上天,恶魔军的防线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寅时传人·火离带着喷火兵跟在装甲后面,双手结印,一道道赤霄火龙从他手中飞出,扑向恶魔军的战壕。火焰所过之处,恶魔军士兵哀嚎着四散奔逃,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软牙·虎兽带着火属性兽群冲在最前面,一口咬断一个恶魔机枪手的喉咙,爪子拍碎了魔能机枪的枪身。跃糯·猴兽则带着机关猴群,在战壕里来回穿梭,把赤霞朱果李手榴弹精准地扔进恶魔军的碉堡里,炸得里面鬼哭狼嚎。
奶团也没闲着,它发动普通技艺钻隙探路,顺着废弃的暗道往前钻,居然摸到了恶魔军一个隐蔽的弹药库。它赶紧跑回去报信,指引着炮兵一炮端掉了弹药库,连锁爆炸掀翻了半个山头的恶魔军。
立了功的奶团得意极了,翘着尾巴在战壕里跑来跑去,还不忘趁乱往自己的颊囊里塞了两颗缴获的恶魔军能量晶石——虽然不能吃,但亮晶晶的好看,适合藏起来当宝贝。
恶魔军根本没想到寰宇华夏军会主动反击,而且攻势这么猛。他们的防线本来就脆弱,被装甲集群一冲,瞬间崩溃。士兵们丢盔弃甲,狼狈地往后逃,互相踩踏,死伤无数。
骨幽在指挥车里看着不断后退的战线,气得浑身发抖:“预备队!预备队顶上去!谁再退,军法处置!”
可他的预备队早就被打残了,派上去的部队刚接触到我方的装甲冲锋,就立刻溃散。
战斗打了整整三天。
十月五日下午,最后一股恶魔军被赶出了马良兓山。寰宇华夏军不仅收复了全部阵地,还把战线往前推进了八公里,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和物资。
消息传到沧澜舟,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墨渊看着全息星图上推进的蓝色战线,微微颔首:“打得不错。传令,第64军就地休整,加固阵地。第15军立刻开赴上二十岭,接替防务。骨幽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找新的突破口。上二十岭是五郡圣山的门户,地理位置重要,他肯定会盯上这里。”
鬼谷子点了点头:“是啊。上二十岭后面就是平督康平原,一旦失守,我们的整个东线都会被动。必须在这里布下重兵,把工事修牢。”
奶团蹲在墨渊脚边,抱着一颗刚领到的榛子啃着,耳朵却竖得老高。它听见了“上二十岭”三个字,心里隐隐有种预感,那里又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它嚼榛子的动作慢了下来,把刚藏进颊囊的果干又掏出来放好——硬仗的时候,粮食得省着点吃。
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决战,就要在上二十岭打响了。
寰宇辛卯年甲午月丁丑日烈火焚身铸忠魂
十月十二日,上二十岭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凌晨两点,木星磐石军第15守备纵队29大队87中队9连的五百名战士,悄无声息地摸出了坑道,向敌方前沿阵地后方的潜伏区进发。
他们的任务是在敌方眼皮子底下潜伏一天一夜,等总攻发起时,突然发难,端掉恶魔军的前沿指挥所和炮阵地,为大部队冲锋撕开缺口。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就是战士邱石。
邱石今年二十二岁,长得敦实憨厚,天庭饱满,平时话不多,训练却最刻苦。这次潜伏任务,他第一个报了名。
出发前,彭祖特意给每个潜伏战士准备了特制的无臭盐晶能量块和压缩灵麦饼。能量块用净魔灵麦粉混合盐晶、星霜烟台果泥压制,没有一点气味,入口微咸带着淡淡果香,一块就能顶半天体力;压缩灵麦饼只有巴掌大,泡软了就能吃,揣在怀里完全不占地方。
“同志们,记住纪律。”潜伏队队长压低声音,“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动,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暴露了,我们五百人就全完了,大部队的总攻也会受影响。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战士们低声回答,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奶团也跟着潜伏队出发了。
它个子小,目标也小,藏在草窠里根本发现不了。它的普通技艺嗅魔追踪最适合这种任务——魔骸身上的腐臭味隔着几百米它就能闻见,比最先进的探测器还灵敏。
邱石特意把奶团放在自己身边的草窠里,用身体替它挡住风。奶团蹭了蹭他的手背,乖乖缩成一团,小鼻子一动一动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凌晨三点,所有战士都进入了潜伏位置。
潜伏区在敌方阵地前三百米的一片荒草丛里,每个人都披着和枯草同色的伪装布,趴在地上,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子时传人·纸墨生特意给每个人都画了隐匿符箓,能屏蔽魔能波动,只要不动,恶魔军根本发现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凌晨到白天,再到傍晚。
战士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渴了就舔一口随身携带的水囊,饿了就咬一小口压缩灵麦饼,没人说话,没人乱动。哮团·犬兽跟着潜伏队,趴在队伍最前面,耳朵竖得笔直,一有动静就发出极低的警示声。
半夜的时候,有两头巡逻的四阶魔骸顺着草坡走过来,隐形的身子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战士们都没发现,奶团却立刻绷紧了身子,用小爪子轻轻碰了碰邱石的手背,吱了极轻的一声。
邱石立刻警觉起来,给旁边的战友打了个手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魔骸走到距离潜伏区十几米的地方停了停,鼻子嗅了嗅,最终还是没发现异常,晃晃悠悠地走了。
邱石松了口气,悄悄摸了摸奶团的小脑袋,奶团蹭了蹭他的手心,又乖乖缩了回去。
傍晚六点,意外发生了。
恶魔军突然开始向潜伏区发射燃烧弹,像是在进行火力试探。
一枚魔能燃烧弹正好落在邱石身边两米远的地方。燃烧的魔能液体溅了他一身,瞬间就点燃了他的伪装布和衣服。
烈火瞬间吞噬了邱石的身体。
钻心的疼痛席卷全身,他的肌肉本能地想要抽搐,想要翻滚扑灭火焰。可他硬生生忍住了。
他知道,只要他动一下,整个潜伏队就暴露了,五百个战友的命就没了,总攻的计划就全毁了。
邱石死死咬着牙,双手深深插进土里,指甲都劈了,渗出鲜血。火焰灼烧着他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浓烟呛得他眼泪直流,可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甚至连身体都没晃动一下。
他旁边的战士看到了,眼睛瞬间红了,想要扑过去帮他灭火,被邱石用眼神死死制止了。
火焰烧了整整五分钟,才慢慢熄灭。
邱石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壮烈牺牲。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保持着潜伏的姿势,没有动一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奶团的眼泪早就把爪子上的毛都打湿了。
它想过去看看邱石,可它知道不能动。它就那么缩在草窠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烧焦的身影,小小的身子轻轻发抖,却连一声呜咽都没发出。
它是灵韵兽,懂纪律,懂什么是任务。
直到总攻的号角吹响,五百名战士如同猛虎下山,突然从草丛里冲出来,瞬间就端掉了恶魔军的前沿指挥所和炮阵地。恶魔军根本没想到眼皮子底下藏着这么多部队,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全歼了。
战斗结束后,战士们找到了邱石的遗体。他还保持着潜伏的姿势,手里还紧紧攥着步枪。
奶团跑到他身边,用小爪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手,从颊囊里掏出自己藏了好久的一颗榛子,放在他掌心。那颗榛子是它上个月攒的,本来想留着过冬,现在它想送给这个总是偷偷给它塞灵麦饼的大哥哥。
战后,邱石被追授特级战斗英雄称号。他用过的那半块压缩灵麦饼,被陈列在寰宇华夏军的军史馆里,永远警示着后人:什么是军人的纪律,什么是军人的忠诚。
打扫完战场,奶团没跟着大部队回去。它趁着大家不注意,顺着后山的小路溜了,圆滚滚的身子钻进了密林里。
它心里堵得慌。从开战到现在,它见过太多牺牲的战士了,可每一次都还是会难过。邱石被火烧的时候一动不动的样子,总在它脑子里转。
它要去山里待一会儿,自己静一静。
山林间灵鼠擒枭启夜视
奶团钻进了一棵老苍虬玄松的树洞里——这是它之前藏零食的秘密基地,储粮藏物的技能它练得最熟,树洞里藏着榛子、核桃、晒干的星霜烟台果干,还有半块灵麦饼。
往常它一钻进来就会抱着坚果啃,可今天它蹲在零食堆前,一点胃口都没有。它用小爪子扒拉了两下榛子,叹了口气,团成一团蹲在树洞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发呆。
山风卷着树叶沙沙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山林里静得吓人。
就在这时,头顶的风声突然不对。
奶团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它的听觉比普通老鼠灵敏十倍,翅膀扇动的风声哪怕隔着几百米它都能听见。它猛地抬头,就见一道银蓝色的黑影从夜空里俯冲下来,锋利的爪子闪着寒光,直奔它的脑袋。
是一只星纹夜枭!
这是比邻星山林里的原生猛禽,翅膀展开有一米宽,羽毛上带着细碎的银蓝色星纹,天生具备红外夜视能力,还能感知微弱的魔能波动,平时专抓星纹鼠当食物。今晚出来觅食,刚好撞见了蹲在洞口的奶团,把它当成了肥美的猎物。
奶团反应极快,身子一滚就躲进了树洞深处,夜枭的爪子抓在树洞边缘,抓下了好几块木屑。
“吱吱!”奶团气得直叫。它可是工艺门的灵韵兽,居然被一只猫头鹰当成普通老鼠?简直是鼠界耻辱!
夜枭扑了个空,落在树枝上,歪着头盯着树洞,幽绿色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它也不急,就守在树枝上,等着奶团出来。
奶团蹲在树洞里气鼓鼓的。它本来就心情不好,这下更是火上浇油。
它决定给这只笨猫头鹰一个教训。
奶团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自己的本源技艺——衍纹匿形。它的爪子尖泛起淡淡的金光,在自己身上飞快地画了几道简易的隐匿符文,瞬间,它的身子变得半透明,和树洞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这招是它跟纸墨生学的,虽然不如传人的隐匿符箓效果强,但在黑夜里糊弄一只普通夜枭绰绰有余。
奶团悄无声息地从树洞另一侧的小洞口钻了出去,顺着树干往上爬,绕到了夜枭的身后。
夜枭还盯着树洞等猎物,完全没察觉到危险已经到了身后。
奶团掏出自己藏在颊囊里的千劫星丝——这是它平时从藤婆那里偷拿的,细得像头发丝,却结实得很。它飞快地打了几个活结,然后猛地往前一扑,把星丝往夜枭的爪子上一套。
“吱!”
夜枭吓了一跳,猛地扇动翅膀想要飞,可千劫星丝已经缠住了它的两只爪子,还顺着翅膀缠了上去。它越扑腾,星丝缠得越紧,几下就被捆得结结实实,像个粽子似的,从树枝上掉了下去,摔在厚厚的落叶上,只能发出咕咕的叫声,眼里满是不服气。
奶团从树上跳下来,叉着腰站在夜枭面前,吱吱叫个不停,像是在骂:
“让你抓我!知道你奶团爷爷的厉害了吧!”
它骂得不过瘾,还从颊囊里掏出一颗核桃,啪地砸在夜枭的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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