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烈火铸魂忠骨在 灵眸破夜启新程(2/2)
夜枭更气了,咕咕直叫,却动弹不得。
奶团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刚想再掏一颗核桃砸它,就听见山下传来了纸墨生的声音:“奶团!奶团你在哪里?”
纸墨生发现奶团不见了,急得不行,带着人进山找了好久,顺着微弱的灵力波动终于找到了这里。
他抬头看到树枝上被抓烂的树皮,再看看地上被捆得像粽子似的星纹夜枭,还有叉着腰一脸得意的奶团,忍不住又气又笑:“你啊,跑出来就是为了跟猫头鹰打架?”
他抬手把夜枭从地上捡起来,轻轻摸了摸它的头,输入了一点灵力,夜枭立刻就安静了,乖乖地站在他的胳膊上,只是还时不时瞪奶团一眼。
纸墨生看着夜枭的眼睛,突然愣住了。
这星纹夜枭的眼睛结构和普通鸟类完全不一样,瞳孔里有一层特殊的晶状层,能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看清东西,还能感知到魔能的波动。这么黑的夜,它在几百米高的空中,就能发现树枝上的奶团,这夜视能力也太强了。
纸墨生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转头看向身边跟着的木公输,眼里闪着光:“木公输,你看这夜枭的眼睛。要是我们仿照它的眼睛结构,做一种夜视仪,那我们的运输兵晚上开车就不用开灯了,潜伏作战也不用带光源了,再也不用担心夜间行动被恶魔军发现了!”
木公输眼睛一亮,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夜枭的眼睛,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用星砂凝光石做感光核心,仿照夜枭的晶状层结构,绝对能做出来!”
奶团蹲在旁边,歪着头看着两个大人兴奋的样子,又看了看乖乖站着的夜枭,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说:这次算你立功了。
工坊里闹趣横生研新器
两人带着奶团和星纹夜枭,连夜赶回了解瀛号的研发工坊。
纸墨生负责研究夜枭的眼部结构,趴在桌子上画了整整一夜的设计图,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精细的光路结构图;木公输负责打磨苍虬玄松的外壳,刨出来的木屑堆了小半筐;墨子调试星砂凝光石的感光精度,手里的算筹拨得飞快;鲁班琢磨着怎么把复杂的光路结构缩到巴掌大,手里的木制模型拆了装装了拆。
奶团和跃糯两个小家伙,就成了工坊里的“常驻捣乱分子”。
跃糯总蹲在工作台边,伸手去摸亮晶晶的星砂凝光石,觉得好玩,拿起来就想扔,每次都被木客眼疾手快地敲一下爪子。被敲得多了,它就学乖了,等木客转身的时候再偷偷摸,摸一下就缩回去,活像个偷糖吃的孩子。
奶团则喜欢钻到零件盒里藏坚果,把人家摆得整整齐齐的螺丝螺母扒得乱七八糟,还把自己的榛子、核桃一颗颗埋进去,美其名曰“战略储备粮”。工匠找一颗专用铜螺丝找了半天,最后在奶团的零食堆里翻到了,弄得大家哭笑不得。
这天下午,两个小家伙凑到了一起。
跃糯蹲在台子上,指着案子上刚做好的第一台夜视仪原型机,吱吱地跟奶团比划,意思是咱们戴上试试,可好玩了。
奶团本来不敢,可跃糯一个劲撺掇,它也心痒了。它左右看了看,大人们都在另一边讨论图纸,没人注意这边。
跃糯轻巧地跳过去,把夜视仪扒拉下来,扣在奶团脑袋上。
奶团只觉得眼前一亮,原本黑乎乎的工坊角落,瞬间变得像白天一样清楚,连墙角蜘蛛网上的蜘蛛腿、木头上的细小纹路都能看得明明白白。
它兴奋得吱吱叫,迈着小短腿在工坊里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叫,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新装备。
结果它跑得太欢,没看见地上横放的木板,脚下一绊,咕噜噜滚了出去,正好撞在刚进门的彭祖腿上。
彭祖手里端着刚做好的星霜烟台果糕,被它撞得晃了晃,幸好手稳没洒。
奶团晕乎乎地从地上爬起来,夜视仪歪在脑袋上,脸上还沾了点灰尘,傻愣愣地看着彭祖,嘴角还沾着一点刚才偷蹭的果糕屑。
旁边的跃糯见势不妙,想溜,被木客一把揪住了后颈皮。
“你们两个,又捣乱。”木客又气又笑,“刚做好的原型机,就被你们拿来玩。”
最后,两个小家伙被罚擦一下午的工作台。
奶团叼着抹布,吭哧吭哧地擦桌子,擦两下就偷舔一口沾在爪子上的果糕屑。跃糯则蹲在台子上,用抹布胡乱划拉,擦着擦着就去逗站在架子上的星纹夜枭,伸手揪它的羽毛。
夜枭气得咕咕叫,用翅膀拍它,两个小家伙一鸟在工坊里闹得鸡飞狗跳,看得大人们哭笑不得。
不过闹归闹,奶团也不是光捣乱。它的另一项本源技艺千符纳囊派上了大用场——它肚子上的储存袋看着小,里面却有不小的空间,能分门别类装下好多细小的零件。工匠们需要什么规格的小螺丝、小镜片,只要说一声,奶团总能精准地从袋子里掏出来,比翻零件盒快多了,成了工坊里名副其实的“移动零件库”。
星纹夜枭后来也老实了。彭祖每天给它喂新鲜的星纹鼠肉干,分量足、味道好,比它自己在山里抓的强多了。它就乖乖地站在架子上当“技术顾问”,纸墨生研究眼部结构的时候,它就配合地睁大眼睛,连动都不动一下,别提多专业了。
三天后,第一台量产版仿星纹夜枭夜视仪正式成型。
巴掌大的外壳是苍虬玄松打磨的,轻便又结实,还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核心是两块打磨好的星砂凝光石,完全仿照夜枭的晶状层结构;传导线路是天工盘丝榕纤维混着千劫星丝编的,信号传递又快又稳。
戴上之后,完全无光的环境里,一千二百米内的景物清晰可见,还能自动识别魔能波动,哪怕是隐形的四阶魔骸,也能在八百米外看出淡淡的光晕。
测试那天晚上,奶团也戴上了专门给它做的迷你版夜视仪,在黑夜里上蹿下跳,一会儿爬上树,一会儿钻草丛,跑得飞快,得意得尾巴都翘上天了。结果它光顾着看远处的萤火虫,没注意前面的树,咚地一下撞在树干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全场哄堂大笑。
奶团晕乎乎地爬起来,晃了晃脑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背着爪子慢悠悠地走开了,那小大人似的模样逗得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墨渊得知后大喜过望,立刻下令量产,优先配发给后勤运输部队和潜伏侦察部队。
困扰了寰宇华夏军很久的夜间运输难题,就这么被奶团误打误撞解决了。
庆功宴上,彭祖做了满满一桌子好吃的:灵麦养元饼、清壤润身汤、星霜烟台果糕,还有刚研制出来的盐晶能量棒。
奶团分到了最大的一块果糕,还有满满一小袋坚果。星纹夜枭也有奖励,一大盘卤好的星纹鼠肉干,它叼着肉干,蹲在架子上吃得津津有味,连瞪奶团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寰宇辛卯年甲午月己卯日铁血雄踞上二十岭
十月十四日凌晨四点,上二十岭战役全面爆发。
骨幽把最后的家底全部压了上来。三百门深渊重炮同时开火,每秒钟就有六发炮弹落在上二十岭的阵地上。整个山头火光冲天,岩石被炸成了粉末,坑道顶部的岩石不断往下掉,整个阵地都在颤抖。
“殿主,恶魔军的炮火太猛了!”通讯器里传来前沿阵地的喊声,“表面阵地的工事全被炸平了!”
墨渊站在沧澜舟的指挥台前,眼神冷冽:“命令部队全部撤入坑道,保存有生力量。等炮火停了,再出去阻击。漆姑,启动所有时序结界,保护坑道入口。”
奶团叼着一封急电,在震荡的坑道里飞快奔跑。碎石不断从头顶掉下来,它灵活地左躲右闪,好几次碎石擦着它的耳朵砸在地上,它都没停下脚步。
它要把急电送到597.9高地的二号坑道去,那里的通讯器被炸坏了,全靠它传消息。
等它跑到二号坑道的时候,背上的毛都沾了一层灰,小爪子也磨破了点皮。坑道里的战士心疼地给它吹了吹爪子,它却不在意,甩了甩脑袋,又转身钻进了烟尘里,赶去下一个哨点。
炮火整整炸了两个小时。
当炮火停下的时候,597.9高地的表面阵地已经被削平了三米,到处都是滚烫的碎石和弹坑。恶魔军的两个营,在十头四阶无相魔骸的带领下,嚎叫着冲上了高地。
“同志们,冲出去!”
坑道里的战士们立刻冲了出来,和恶魔军撞在一起。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恶魔军靠着人多,一波接一波往上冲。战士们依托坑道工事,沉着还击。赤霞朱果李手榴弹一颗颗扔出去,炸得恶魔军血肉横飞。邵建和碑刻纹破魔弹精准点射,冲在前面的恶魔成片倒下。
可恶魔军太多了,打退一批又来一批。
打到中午,597.9高地的一号、二号、三号坑道都被恶魔军包围了。战士们被困在坑道里,弹药快用完了,水也快喝光了,伤员越来越多。
糯雪·兔兽在坑道里来回跑,用自己的治愈能力给受伤的战士处理伤口。它的灵力消耗很大,长长的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可还是不肯停下来,蹦蹦跳跳地从一个伤员身边跑到另一个伤员身边。
盐糯·猪兽冒着炮火,偷偷从坑道后面的暗道钻出去,一趟趟地往坑道里运水和能量块,小短腿跑得飞快,背上的鬃毛都被弹片划破了,渗出淡淡的血珠,它却吭都不吭一声。
下午三点,部队发起反击,要夺回表面阵地。
可恶魔军在高地的制高点架了两挺重机枪,疯狂扫射,冲锋的战士们一个个倒在血泊里,根本冲不上去。
“机枪!把机枪给我!”
通信员黄明看着不断倒下的战友,眼睛红了。他是第15守备纵队45大队135中队2营的通信员,今年才二十岁,平时斯斯文文的,此刻脸上满是决绝。
他抓起两颗手榴弹,趁着战友火力掩护,顺着战壕往机枪阵地摸过去。
子弹在他身边不断飞过,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他灵活地躲避着子弹,一点点靠近机枪阵地。
距离机枪阵地还有二十米的时候,他被恶魔军发现了。子弹扫过来,打中了他的左臂和左腿,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黄明咬着牙,拖着受伤的身体,继续往前爬。
距离十米的时候,他扔出了手里的手榴弹。
“轰!”
手榴弹炸掉了一挺机枪,可另一挺机枪还在疯狂扫射。
黄明身上已经没有弹药了。
他看着还在扫射的机枪,看着不断倒下的战友,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站起身,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胸膛死死堵住了机枪射孔。
机枪的声音戛然而止。
冲锋的战士们愣住了,随即眼睛通红,嘶吼着冲了上去:“为黄明报仇!杀!”
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瞬间冲上了高地,全歼了阵地上的恶魔军,夺回了597.9高地。
当战友们把黄明从机枪上抬下来的时候,他已经壮烈牺牲了。他的胸口被机枪子弹打烂了,可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带着一丝释然。
战后,黄明被追授特级战斗英雄称号。他的事迹传遍了整个寰宇华夏军,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二十岁的通信员,记住了他用胸膛堵住机枪射孔的身影。
奶团跟着大部队冲上高地的时候,刚好看到战士们抬着黄明的遗体往下走。
它蹲在一块岩石上,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安静地看着。
它又想起了邱石,想起了郭振山,想起了林致远,想起了所有牺牲的英雄。
夜色降临的时候,奶团偷偷溜到山顶。邱石和黄明的墓碑并排立在那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它打开自己的千符纳囊,把里面藏的坚果一颗一颗摆在两个墓碑前,摆得整整齐齐。有榛子、核桃、松子,还有一小块没舍得吃的灵麦糕。
摆完了,它蹲在墓碑前,安静地坐了好久。
山风吹过,带着秋夜的凉意,也带着远处试验田里净魔灵麦的清香。
奶团吱吱地小声叫了两句,像是在说,我们又有新装备了,我们会守住阵地的,你们放心。
寒岭忠魂照星河
上二十岭的战斗还在继续。
恶魔军的进攻一波接一波,可寰宇华夏军的战士们牢牢守在高地上,一步都没有退。
有了仿星纹夜枭夜视仪之后,夜间作战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运输队的卡车不开车灯,戴着夜视仪在山路上平稳行驶,把物资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恶魔军的侦察机根本发现不了。侦察兵戴着夜视仪潜入敌后,炸炮楼、毁补给,打得恶魔军防不胜防。
工坊里,工匠们加班加点地生产着夜视仪,一台台崭新的设备被装箱送往前线。跃糯和奶团白天帮忙递零件,晚上就蹲在门口放哨,星纹夜枭站在屋顶上,幽绿色的眼睛扫视着夜空,成了工坊的“专属岗哨”。
试验田里,清壤草和净魔灵麦越长越好,被魔能污染的土地一点点恢复生机。彭祖每天都琢磨新的战地美食,变着花样给前线的战士们补充营养。
战士们都说,仗越打越有奔头了。
恶魔军地下指挥部里,骨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打了整整半个月,付出了七万多人的伤亡,却连上二十岭的主阵地都没拿下来。魔能储备已经见底,深渊重炮都快开不了火了。
米丘站在深渊祭器旁边,抚摸着冰冷的祭器表面,上面的符文越来越亮:“别急,快了。再有数月,祭器就能激活了。到时候,我要让整个上二十岭,都成为他们的坟墓。”
祭器散发出刺骨的寒气,弥漫了整个指挥部。
而在寰宇华夏军的阵地上,夜色里,戴着夜视仪的巡逻兵脚步轻轻,警惕地注视着敌方阵地。
奶团蹲在战壕的边缘,戴着它的迷你夜视仪,小鼻子一动一动的,帮着巡逻兵警戒。风一吹,它的胡须跟着晃,模样认真又可爱。
远处的工坊亮着灯,试验田泛着银光,坑道里传来战士们低声的交谈声。
战火还在燃烧,牺牲还在继续。
可没有人害怕,没有人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身后是要守护的家园,身前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脚下是用烈士鲜血染红的土地。
那些倒下的英雄,从来没有离开。他们化作了天上的星星,永远照耀着这片土地,永远守护着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和平。
寰宇华夏匠魂不灭,忠魂永照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