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轰雷跨海摧礁谍 龙气横江筑壁坚(2/2)
它感受到机身传来的剧烈震动,眼神一凛,再不保留,全力催动了经脉中所有的真龙之气。
“昂——”
一声无形的龙吟响彻空域,虽无声音,却带着沛莫能御的龙威,震得周围敌机的飞行员都心神一滞。
淡金色的龙形气罩从机身快速扩散开来,形成一道直径三丈的护体龙罡。敌机的子弹打在龙罡上,如同撞在精钢铸就的城墙之上,纷纷弹开变形,根本伤不到机身分毫。
紧接着,小麟张口一吐,金蓝交织的雷龙气浪席卷而出,顺着空气向四周扩散。真龙之气带着天生的龙威,冲击着敌方飞行员的心神,让他们动作迟滞;雷系本源则顺着金属机身传导,瞬间瘫痪了周围四架敌机的航电系统。
四架敌机的仪表盘同时黑屏,操控杆彻底失灵,原本整齐的追击阵型一下子乱了套。
“好机会!”
沈锐眼睛一亮,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猛地拉杆抬头,战机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落叶飘弧线,顺势绕到了敌机身后。
“砰!砰!砰!砰!”
四串炮弹精准打出,四架敌机先后中弹,拖着浓浓的黑烟坠了下去。
单机击落四架!
通讯器里瞬间炸开了锅:“大队长牛逼!”
“沈队太猛了!这操作神了!”
沈锐却没分心庆祝,他清楚这都是小麟的功劳。他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里浑身泛着淡金光晕的小麟,沉声说了句:“谢了,兄弟。”
小麟甩了甩尾巴,龙气悄然收敛了几分。持续全力催动真龙之气对它消耗极大,刚才那一下,几乎抽走了它三成的本源力量,此刻龙角的光芒都黯淡了不少。
可战斗还远没结束。
剩下的敌机见势不妙,不敢再合围单机,转而分散成小编队,想从不同方向突破防线,直扑后方铁路线。
“保持双机编队,缠斗拖住它们!增援马上就到!”
沈锐率队死死咬住敌机编队,在空中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火龙出水战机的机动优势被发挥得淋漓尽致,仿蜻蜓机翼带来的超强转向能力,让我方战机在缠斗中始终占尽上风,敌机数量虽多,却根本占不到便宜。
又过了十几分钟,远处云层里传来了阵阵引擎轰鸣声。
我方增援的八架战机赶到了!
“同志们,合围!全歼来犯之敌!”沈锐大吼一声,声音里带着战意。
“杀!”
两面夹击之下,敌机彻底乱了阵脚。它们本来就是奔着偷袭来的,没打算死战,眼看形势不对,立刻掉头就想逃窜。
可沈锐哪里肯放,率队紧追不舍,又咬着尾巴击落了一架。
最终,这三十架敌机被击落五架,击伤七架,剩下的狼狈逃窜,连补给线的边都没摸到,灰溜溜地逃回了老巢。
清川星江阻击战,大获全胜。
六架战机迎战三十架敌机,击落五架,自身无一损失。其中沈锐单机击落四架,创下了寰宇华夏空军单次空战单机击落的最高纪录。
战机返航的时候,机场上早已站满了迎接的人。
沈锐跳下战机,摘下飞行头盔,额角带着汗,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战意。小麟跟在他脚边,因为本源消耗过大,步子有点虚,龙角的金光也黯淡了不少,却依旧挺着脊背,模样骄傲得很。
“好样的!”李信大步走过来,重重拍了拍沈锐的肩膀,“单机击落四架,你小子算是把纪录钉死了!”
白起也微微颔首,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赞许:“战术得当,敢打敢拼,是块好料。”
沈锐挠挠头,指了指脚边的小麟,笑得爽朗:“主要是小麟厉害,要不是它的真龙之气破了合围,我今天说不定就栽在那儿了。功劳有它一大半。”
众人的目光落在小麟身上,都带着赞叹。
谁能想到,这只看起来身形不大的龙兽,居然有这般惊天动地的威能。
庆功会上,彭祖特意给小麟准备了一大盆淬了星砂灵液的星纹兽肉,最是补养本源。小麟埋头吃得津津有味,龙角的金光也一点点恢复了过来。
奶团蹲在旁边,看着威风的小麟眼睛亮晶晶的,从颊囊里掏出一颗最大的榛子,双手捧着递到它面前,像是在给英雄献礼。
小麟叼起榛子,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奶团的小身子,两个小家伙相处得格外融洽。
而沈锐单机击落四架敌机的事迹,很快传遍了全军。
他和他的大队,成了空军里又一面闪亮的旗帜。
所有人都记得,清川星江上空的那道金色龙影,和那架勇猛无畏的战机,共同铸就了一段空战传奇。
寰宇辛卯年甲午月丙辰日万匠齐筑铜墙阵
十一月二十日,全军坑道工事标准化建设正式启动。
上二十岭战役打了两个多月,原有坑道大多是战士们仓促开挖的,规格不一,有的抗压强度不足,有的通风排水不畅,有的缺少防化防魔设施。随着战役进入相持阶段,打造一套标准化、高强度、多功能的坑道防御体系,成了当前最紧要的任务。
这项超级工程由戌时传人·锻石总牵头,兵家三位先贤共同把关:白起定整体防御体系框架,司马错规划坑道攻防动线与火力点配置,李信设计机动支援通道与预备队部署方案,十二地支传人各展所长,九大行星军的工兵部队全员上阵,誓要在群山之下筑一道打不烂、炸不垮的地下长城。
天刚蒙蒙亮,各部队就进入了施工点位,整个工地热火朝天却又井然有序。
丑时传人·铜伯带着冶金工坊的工匠队伍,负责打造标准化玄铁合金拱架。这种拱架以百炼钢混合星砂凝元岩粉末锻造而成,抗压能力是普通木质支架的十倍,每一段都按统一尺寸精准浇筑,运到坑道里就能直接拼接卡扣,安装速度极快,还能反复拆卸复用。
墩墩·牛兽成了工地上最得力的搬运工。它催动玄岳镇世本源,四蹄踏地稳如泰山,能轻松扛起数百斤重的合金拱架,一趟趟往坑道里运,脚步沉稳有力,一趟顶得上十个青壮年战士。它性子憨厚踏实,从早干到晚从不偷懒,战士们都喜欢它,总偷偷给它塞灵麦饼吃。
巳时传人·藤婆带着弟子班组,负责坑道壁面的加固防护。软丝·蛇兽顺着岩壁游走,吐出千劫星丝在岩壁上编织成细密的六角防护网,再喷涂特制的大漆固化。这样处理过的岩壁,哪怕炮弹在洞口爆炸,碎石也不会崩落伤人,还能有效隔绝魔能毒气的渗透。
申时传人·木客领着木工队,负责坑道内的榫卯支撑结构。所有横梁、立柱全用苍虬玄松打造,以七十二种榫卯工艺拼接,不用一颗钉子,却比铆钉还牢固。万一坑道局部坍塌,这些榫卯结构还能缓冲卸力,留出足够的逃生空间。
跃糯·猴兽跟着木客打下手,它手脚灵活,爬高上低比人还快,递零件、拧木楔、校准水平,干得又快又好。当然它也总不忘捣乱,趁人不注意就把铜螺丝藏起来几颗,害得工匠们总要找半天,又好气又好笑。
戌时传人·锻石则带着地质勘测队,逐段勘察地脉结构。哮团·犬兽跑前跑后,动用炎墟千里警界的空间嗅觉能力,隔着岩层就能闻出地下的空洞、暗河与魔能裂隙,提前标出危险区域,规避施工风险。它鼻子贴在岩壁上,走一路标一路,准确率比专业地质雷达还高。
整个工地机器轰鸣、人声鼎沸,却又章法分明,每一道工序都按标准严丝合缝地推进。
搞笑的小插曲发生在午后。
奶团本来是跟着锻石送施工图纸的,送完了就闲得四处溜达。它发现堆放标准化小零件的木盒方方正正,大小刚好适合藏零食,就趁人不注意,把颊囊里藏的榛子、核桃、星霜果干,全都偷偷埋进了零件盒里,上面再盖一层小螺丝掩护,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
结果墩墩扛着拱架过来转身的时候没注意,宽厚的屁股一蹭,正好把零件盒碰翻了。
“哗啦”一声,螺丝、螺母、平垫混着榛子、核桃滚了一地,大大小小的零件和零食搅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奶团当时就急了,吱吱叫着扑过去,用小爪子扒拉着捡,想把自己的坚果抢救回来。可它越扒越乱,坚果滚得更远,有的甚至顺着排水渠滚走了。
墩墩也慌了,知道自己闯了祸,赶紧低下头用蹄子帮着扒拉。可它蹄子太大,一扒拉就把螺丝和坚果扒得更散了,还差点踩碎两颗核桃。
“吱吱吱!”奶团气得直跳脚,对着墩墩直叫,小爪子叉着腰,像是在骂它笨手笨脚。
墩墩耷拉着脑袋,耳朵晃了晃,一脸愧疚。它从自己挂在脖子上的草料袋里,翻出一块珍藏的灵麦饼,用鼻子推到奶团面前赔罪,眼神湿漉漉的,憨态可掬。
奶团看了看灵麦饼,又看了看满地滚的坚果,气鼓鼓地叼起饼,还是决定原谅这个笨家伙。
动静闹得有点大,引来了巡检的锻石。
他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一个炸毛、一个憨傻的两个小家伙,又气又笑。最后罚奶团把所有零件分拣归位,罚墩墩多扛三趟拱架,算作惩戒。
奶团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分拣零件和坚果,捡两颗螺丝,偷塞一颗榛子进嘴里,忙得不亦乐乎。墩墩则老老实实扛着拱架来回跑,步子比平时更稳更慢,生怕再碰翻什么东西。
这件小事,给繁重枯燥的施工增添了不少轻松的笑料。
经过整整七天的昼夜施工,上二十岭的坑道体系焕然一新。
所有坑道都按统一标准建成,顶部是玄铁合金拱架承重,壁面是千劫星丝网加固防护,内部通风系统、防化设施、医疗站、弹药库、蓄水池一应俱全,功能齐全,固若金汤。主坑道宽敞到能通行轻型车辆,支坑道四通八达如同蛛网,就算表面阵地被完全占领,躲在坑道里也能坚守数月。
司马错设计的攻防动线,能让部队在坑道里快速机动,随时从各个隐蔽坑道口出击,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李信设计的机动支援通道,能让预备队在十分钟内抵达任何一处防线缺口;白起敲定的整体防御体系层层递进,地脉之力与工事结构相融,就算魔能重炮饱和轰击,也难伤根本。
验收那天,墨渊亲自到场。
他走在平整宽阔的主坑道里,看着两侧整齐划一的标准化构件,看着各司其职、士气高昂的战士们,微微颔首:“有了这套坑道体系,我们就有了和恶魔军决战到底的底气。”
锻石点点头,声音沉稳厚重:“这套坑道,能扛住魔能重炮的饱和轰击。只要我们守在这里,恶魔军就别想往前推进一步。”
坑道外寒风呼啸,零星的炮火声远远传来。
坑道内灯火通明,秩序井然,温暖又安稳。
这是用匠心与汗水筑成的地下长城,是万千将士的生命屏障,也是寰宇华夏匠魂的又一次具象化呈现。
它沉默地矗立在群山之下,像一位无言的巨人,等着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寒渊欲动待终局
十一月底的比邻星,寒意一天比一天重,山头上已经落了初雪。
我方的防线越来越稳固:空中有火龙出水战机日夜巡弋,牢牢掌握制空权;海上有机关战船编队巡逻,西海航道尽在掌控;地面有标准化坑道体系,防御坚不可摧。九大行星军轮战休整,兵精粮足,士气高昂。
板廤门的谈判依旧在不咸不淡地进行着。鬼谷子寸步不让,字字珠玑;幽骨苦苦支撑,处处拖延。双方都心照不宣,都在等最终摊牌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清楚,这短暂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安宁。
恶魔军地下指挥部的最深处,深渊祭器已经到了激活的最后关头。
黑色的雾气翻涌得越来越剧烈,像沸腾的墨汁,祭器上的深渊符文亮得刺眼,刺骨的寒气扩散开来,连周围的岩壁上都结了一层黑色的冰霜。米丘整日整夜守在祭器旁,整个人都笼罩在黑雾里,气息越来越邪异,半人半魔的模样愈发狰狞。
骨幽站在一旁低着头,眼神里藏着恐惧,也藏着病态的期待。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输了那么多场仗,折了那么多兵,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这台深渊祭器上。
而在沧澜舟上,墨渊站在舷窗边,望着远处覆了薄雪的群山。
鬼谷子走过来,轻声道:“最新探报,恶魔军地下指挥部的魔能波动指数翻了三倍,祭器应该很快就要激活了。我们的各项准备都到位了吗?”
墨渊微微颔首,眼神锐利如剑:“万事俱备。十二传人各就各位,九大行星军严阵以待,坑道体系固若金汤,新装备全部列装到位。就等他出招了。”
“这场决战,终究是躲不过啊。”鬼谷子叹了口气。
“躲?”墨渊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底气,“我们为什么要躲?千年匠魂在身,万千将士在后。他若敢开深渊之门,我们便铸天罗地网,把他的深渊,彻底封死在比邻星。”
风从窗外吹来,带着冬日的寒意,吹得桌案上的书页轻轻翻动。
那本镇殿道器《天工开物》缓缓翻开,书页上的纹路泛着淡淡的金光,映着窗外的雪色,亮得温暖又坚定。
一场决定比邻星命运的终极对决,已经近在眼前。
深渊欲起,匠魂待燃。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声终局的号角,等那场匠与魔的终极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