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锦州失陷,竟是朕的错?!(1/2)
第128章锦州失陷,竟是朕的错!
都察院后衙的值房里,炭火盆烧得半死不活,偶尔啪炸开几点火星。
钱鐸斜靠在一张半旧的藤椅上,手里捧著一本话本小说看得出神。
自那日被廷杖三百,“死”在乾清宫外后。
他便再也没有去上过早朝。
几趟的穿梭,他已经赚了不少的钱,也懒得去搭理崇禎。
“钱兄。”
王瀏端著一杯刚沏好的茶走进来,轻轻放在钱鐸手边的小几上,脸上却带著几分好奇与担忧。
“你都在我这值房里待了五日了。”王瀏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外头可都传遍了,说你那標营两员虎將被关在詔狱,生死不知。你倒好,每日在我这儿看书喝茶,优哉游哉。你真不担心燕北和李振声”
钱鐸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是普通的雨前龙井,水倒是烧得滚烫,在这大冷天喝下去,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担心”他放下茶盏,嘴角微微一扬,“有什么好担心的”
王瀏皱眉:“詔狱那是什么地方进去的人,有几个能全须全尾出来的燕北和李振声虽是武將,可也不一定扛得住吧”
钱鐸轻笑一声,躺在椅子里,笑道:“王兄,你太小看燕北,也太小看吴孟明了。”
他捏著话本,隨意翻弄著。
“燕北是什么人锦衣卫出身,在北镇抚司待了整整七年。从最底层的力士做起,一路升到试百户。詔狱里那些门道,那些人情,他比谁都清楚。”
钱鐸顿了顿,眼神深邃,“你以为他被关进去,就是砧板上的鱼肉错了。他在詔狱七年,救过的人、结下的善缘、握住的把柄,多了去了。那些狱卒、刑吏,谁敢真往死里整他”
王瀏愣了愣,隨即恍然。
是了,他怎么忘了这一茬。
燕北当年在锦衣卫,就是以手段狠辣、心思镇密著称。
这样的人,在詔狱那种地方待了七年,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那吴孟明呢”王瀏又问,“他如今是锦衣卫指挥使,皇上的心腹。你死”了,他难道还会顾忌什么”
“正因为他如今是指挥使,是皇上的心腹,他才更不会动燕北和李振声。”钱鐸淡淡道,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吴孟明这个人,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谨慎,太过谨慎。”
他抬眼看向王瀏:“经歷了前面几次的事情,他可不会认为我已经死了。
而只要我没死,他便不敢动我的人!”
王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钱鐸说得对。
吴孟明若真是个莽夫,也坐不上指挥使的位置。
“那......你就这么等著”王瀏迟疑道,“等皇上哪天想起你,再召你回去”
“没错!等!”钱鐸脸上露出一抹冷意,对於崇禎这次收拾他,他可是充满了怨气。
他为崇禎办了不少事了,可崇禎竟然卸磨杀驴!
不可饶恕!
他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收拾崇禎!
舌之快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下次见到崇禎,他定要动手!
天还未亮,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便送入城了。
兵部衙门前当值的书吏正缩在门房里,抱著暖炉打盹。
急促的马蹄声从承天门方向传来,由远及近,如同暴雨骤至。
待到近前,只见一名驛卒浑身是汗,胯下马匹口吐白沫,驛卒翻身下马时几乎栽倒在地,手中高举著漆封的军报匣子,嘶声喊道:“辽东急报!八百里加急!”
门房里的书吏一个激灵,连滚爬爬衝出来,接过匣子一看,漆封上果然烙著“辽东督师府”的火印。
他不敢怠慢,抱著匣子就往里冲。
兵部尚书张凤翼昨夜宿在衙门后堂,此刻刚起身,正由小廝伺候著洗漱,听闻急报送来,连脸都顾不得擦净,快步走到前堂,接过匣子,亲手撬开漆封。
里面是袁崇焕亲笔的奏报,字跡潦草,墨跡深重,显然是仓促写成:
”
...正月二十八,建虏以奇兵突袭锦州外围台堡,用新式火器轰击,声震数十里,铅丸如雨,能破三重甲。我守军猝不及防,副总兵麻登云率部迎击,中弹殉国......锦州危急,臣已调寧远兵马驰援。
....
然建虏此统威力惊人,非寻常火器可比,恐边军难当。臣请皇上速调精兵增援,並准升参將吴襄为副总兵,协大寿守锦州..
”
张凤翼看完,手微微发抖。
麻登云死了
那可是祖大寿摩下得力的副將,在辽东征战十余年,从游击一路积功升至副总兵,去年建虏入寇时,就是他与祖大寿夺回遵化、永平二城。
如今竟被一统打死
张凤翼不敢耽搁,將奏报重新封好,连官袍都来不及换,匆匆赶往內阁值房。
內阁值房里,韩、周延儒、钱龙锡三人正围坐议事。
桌案上摊著陕西三边总督洪承畴递来的条陈,洪承畴去年接替杨鹤之后,镇压乱军的事情一直办的不错,可到了今年,因为粮餉紧缺,平乱的事情又起了波折,三人皆是眉头紧锁。
想要为洪承畴筹措粮餉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元辅,”钱龙锡放下手中茶盏,声音疲惫,“洪承畴奏疏上说,陕西乱民反覆,想要彻底平定,怕是还要费不少功夫,可这粮餉...
“,.....
“乱民反覆”四个字,让韩眼皮一跳。
去年陕西大旱,王二聚眾造反,朝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镇压下去,如今若再乱起来...
正此时,值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著是张凤翼略带喘息的声音:“元辅!诸位阁老!辽东急报!”
门被推开,张凤翼大步走进来,手里捧著那份奏报,额头上全是细汗。
韩心中一沉,接过奏报,迅速看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周延儒和钱龙锡凑过来一看,也都倒吸一口凉气。
“麻登云......死了”钱龙锡声音发颤。
周延儒则盯著奏报上“火器”那几个字,眉头紧锁:“建虏何时有了这般厉害的火器袁崇焕去年还报说建虏火器粗劣,不及我军..
“7
韩猛地站起身:“速进宫!面圣!”
乾清宫暖阁里,崇禎正对著案上那支新式火统的样品出神。
.....
统身已经被擦得程亮,在烛火下泛著幽冷的光。
孙应元昨日又来奏报,说工匠们按钱鐸留下的图纸,已试製出三支样品,试射效果极佳,五十步內能穿透三层铁甲。
崇禎想像著这样的火统装备边军,建虏铁骑在统弹下如麦草般倒伏的场景,胸中那股压抑许久的豪情又翻涌起来。
辽东、广寧、瀋阳......这些沦陷的城池,他要一座一座夺回来!
正想著,暖阁外传来王承恩急促的声音:“皇爷!內阁几位阁老求见,说有紧急军情!”
崇禎眉头一皱:“宣。”
韩、周延儒、钱龙锡、张凤翼四人鱼贯而入,个个面色凝重,一进来便齐刷刷跪倒在地。
“皇上!”韩双手呈上奏报,“辽东八百里加急,锦州......出事了!”
崇禎心头一跳,接过奏报,展开细看。
他的目光在“麻登云殉国”五个字上停留许久,手指微微颤抖。
麻登云...
他记得这个名字。
去年建虏入寇,就是这个麻登云,率五百死士夜袭敌营,烧了建虏数十车粮草,为朝廷爭取了宝贵的时间。
事后他亲下旨意,擢升其为副总兵,赏银五百两。
如今竟死了
被建虏的火器一统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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