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比拼的是国力!(1/2)
第130章比拼的是国力!
詔狱深处,石壁上渗出的水珠滴落在青砖上,发出单调而冰冷的迴响。
温体仁蜷缩在乾草堆里,花白的头髮散乱,囚衣上满是污渍。
牢门“哐当”一声被打开,刺眼的光线从甬道涌入,让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待看清来人,温体仁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钱鐸!
这个本该早已死在廷杖之下的狂徒,此刻竟活生生站在詔狱甬道中,身著緋红官袍,面色红润,步履稳健,没有一丝受过廷杖三百的跡象。
“这......这怎么可能......”温体仁喃喃自语,乾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隔壁牢房里的梁廷栋也扒著柵栏,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钱鐸你......你不是被廷杖三百......
钱鐸扫了二人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惊讶:“哟,两位还活著呢”
吴孟明上前一步,对值守的狱卒挥了挥手:“打开牢门,放燕將军和李將军出来。”
狱卒不敢怠慢,连忙掏出钥匙,將燕北和李振声的牢门打开。
“大人!”燕北走出牢房,单膝跪地,声音有些发哽,“卑职无能,让大人受累了!”
李振声也跪倒在地,眼眶发红:“末將还以为..
“7
“以为我死了”钱鐸扶起二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我命硬,没那么容易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身上的伤痕,声音冷了几分:“你们在里头,受苦了。”
“不苦!”燕北挺直腰板,“詔狱里的兄弟都曾与卑职共事过,没人敢真下狠手。只是......只是听说大人被廷杖三百,卑职等实在......”
钱鐸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转身看向吴孟明:“緹帅,有劳了。”
吴孟明连忙躬身:“大司空言重了,此乃下官分內之事。皇上已下旨为二位將军平反,下官只是奉命行事。”
钱鐸转身对燕北和李振声道:“走吧,这地方阴气太重,待久了伤身。”
“是!”二人齐声应道,眼中重新燃起光彩。
眼看著吴孟明要走,温体仁赶来叫住了他。
“吴大人,这到底怎么回事”
吴孟明脸上露出一抹戏謔,“温大人,你们真不该得罪钱大人,你可知今日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温体仁和梁廷栋闻言,耳朵都竖了起来。
吴孟明继续道:“钱大人手持腰带,在暖阁里追著皇上抽打,皇上连滚带爬,龙袍都被抽裂了......
”
“什么!”温体仁失声叫道,声音尖利得不像他平日,“吴孟明!你胡说什么!
钱鐸怎敢......怎敢对皇上动手!”
梁廷栋也惊呆了,扒著柵栏的手指节发白:“这......这不可能!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吴孟明转过身,看著二人震惊到扭曲的脸,微微一笑:“温阁老,梁本兵,下官所言句句属实。非但如此,皇上挨了打,非但没有降罪,反而向钱大人认错,擢升钱大人为工部尚书,总督新式火器铸造,还赐下隨身玉佩和秋水”短剑,更给了先斩后奏之权..
“”
他每说一句,温体仁和梁廷栋的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温体仁整个人瘫软在地,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梁廷栋则死死抓住柵栏,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眼中满是骇然和不解。
钱鐸打皇上
皇上不但不怪罪,反而认错、升官、赐宝、给权
这......这世道怎么了!
“不......不可能......”温体仁终於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如破风箱,“皇上乃九五之尊,岂会....岂会.....如此糊涂!”
梁廷栋扒著柵栏,望著甬道尽头,喃喃自语:“疯了......都疯了......钱鐸疯了...
...皇上也疯了...
,,出了詔狱,天色已近黄昏。
近几日天气回暖,少了几分沁人的寒意,外头的空气竟也让人觉得有些清新。
燕北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大人,卑职等....
“先回安定门。”钱鐸打断他,“你们在詔狱这几日,標营上下人心浮动,需要你们回去稳定军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皇上已下旨,升你二人为参將,仍隶我標营。从今日起,你们要协助我整顿火器工坊,监督新式火统的铸造。”
燕北和李振声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激动之色。
参將!
...
这可是正四品的武职!
他们从游击升参將,连跳两级,这在边军中至少要积功数年才有可能!
“谢大人提携!”二人单膝跪地,声音鏗鏘。
钱鐸扶起他们:“不必谢我,这是你们应得的。”
他翻身上马,对吴孟明拱手道:“緹帅,今日之事,多谢了。”
吴孟明连忙还礼:“钱大人言重了。下官奉命行事,不敢居功。只是..
“,他欲言又止。
钱鐸挑眉:“緹帅有话但说无妨。”
吴孟明压低声音:“钱大人今日在乾清宫那般......虽然皇上没有怪罪,但朝野物议沸腾,弹劾的奏疏怕是已经堆满通政司了。钱大人还需小心行事,莫要授人以柄。”
钱鐸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不以为意:“弹劾让他们弹劾去吧。我钱鐸若是怕弹劾,早就死在良乡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过,緹帅提醒得对。有些人,是该收拾收拾了。
“”
吴孟明心中一凛,知道这位新任工部尚书又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钱鐸不再多言,一夹马腹,枣红马嘶鸣一声,朝著安定门方向疾驰而去。
燕北和李振声翻身上马,紧紧跟上。
暮色渐沉,前往安定门大营的官道上,马蹄声碎。
燕北和李振声一左一右护在钱鐸身侧,三人並轡缓行。
方才,钱鐸已將锦州失陷、火器图纸泄露之事简略告知两人。
此刻,两人眉头紧锁,一路无话,只偶尔交换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
终究是李振声先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大人,建虏得了新式火统,这......这对朝廷是极大的威胁啊!”
钱鐸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是有威胁,可也没那么大的为威胁。”
“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燕北也转过头来。
钱鐸勒住马,望向北方天际那抹愈加深沉的铅灰色:“你们怕的,是建虏手握利器,....
如虎添翼,边军更难抵挡,辽东局势將一发不可收拾。是也不是
”
两人默然点头。
“可你们想过没有,”钱鐸转过头,看著他们,“火器再利,终究是死物。造火器要铁,要炭,要火药,要匠人。铁从何来炭从何来火药硝石硫磺从何来匠人又从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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