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钱鐸殿上怒抽崇禎!(1/2)
第129章钱鐸殿上怒抽崇禎!
钱鐸闯入乾清宫,手执金牌,勇卫营的將士无人敢拦。
他双目赤红,胸中怒火如沸,一路疾冲至暖阁前,猛地踹开殿门。
崇禎正枯坐御案后,面如死灰,盯著案上那杆新式火銃出神。
忽见钱鐸破门而入,手中竟提著一条不知从谁身上扯下的腰带,眼中杀意凛然,不由得浑身一颤。
“钱鐸!你.....你想做什么!”崇禎惊怒交加,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钱鐸一言不发,几步抢到御案前,扬起腰带便抽!
“啪——!”
腰带带著风声,重重抽在御案边缘,震得笔架砚台齐齐一跳。
崇禎嚇得向后一仰,险些从御座上跌下来。
“你疯了!竟敢对朕动手!”崇禎又惊又怒,慌忙起身向后退去。
“动手我今日便是要打醒你这昏君!”钱鐸声音嘶哑,眼中怒火如炽,“新式火统的图纸、工匠,你交给谁了工部兵部那群蠢虫何曾有过半分忠君之心他们眼中只有银子!只有权柄!你竟將国之重器託付於他们手中!”
他步步紧逼,腰带如毒蛇般连连抽向崇禎,嚇得崇禎踉蹌躲闪,狼狈不堪。
“建虏得了火器,锦州城破,麻登云殉国!多少边军將士要因你这昏聵之举血染沙场!多少百姓要因你之失流离失所!崇禎你这皇帝,当得可还心安!”
每一句质问,都如重锤砸在崇禎心头。
他面色惨白,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暖阁外脚步声杂乱,韩、周延儒、钱龙锡等人闻讯匆匆赶来,正见到钱鐸手持腰带,追著当今天子猛抽,口中怒斥之声不绝於耳。
“住手!钱鐸!你竟敢行刺君上!”周延儒厉声喝道,却不敢上前。
钱龙锡更是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钱鐸闻声,猛地回头,目光如刀扫过几人:“行刺我是在替天下人教训这昏君!”
腰带著风,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崇禎从御案后狼狈滚出,緋黄龙袍被腰带梢扫过,留下一道灰白的印子。
他踉蹌著向殿角退去,脚下一绊,险些摔倒在鎏金铜炉旁。
“钱鐸!你....你疯了!”崇禎声音嘶哑,脸色煞白如纸,哪还有半分天子威严。
韩、周延儒、钱龙锡几人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睁睁看著当今天子被一个臣子追著抽打。
“钱鐸!快住手!”周延儒终於忍不住,壮著胆子衝进暖阁,伸手欲拦。
钱鐸正追到兴头上,见有人挡路,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腰带抽过去!
“啪!”
腰带重重抽在周延儒伸出的胳膊上,緋红官袍瞬间绽开一道口子,底下的皮肉火辣辣地疼。
“啊!”周延儒痛呼一声,连退数步,撞在钱龙锡身上。
钱龙锡慌忙扶住他,脸色比崇禎还白:“钱鐸!你......你连阁臣都敢打!”
“打的就是你们这群蠢虫!”钱鐸喘著粗气,额上汗水顺著脸颊滑落,眼中怒火却未减分毫,“新式火銃图纸泄露,锦州城破,麻登云殉国—你们一个个站在这里,哪个没责任!工部、兵部那些烂帐,你们当真不知还是揣著明白装糊涂,等著分银子!”
钱鐸不再理会几人,继续如同疯虎般追著崇禎猛抽。
那腰带带著风声,每一下都抽在御案、座椅上,碎木飞溅,嚇得崇禎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周延儒、韩等人想上前阻拦,钱鐸反手便是一记横扫,“啪”地抽在周延儒胳膊上,疼得他“哎哟”一声缩了回去。
钱龙锡躲闪不及,肩头也挨了一下,官袍顿时裂开一道口子。
“疯了!疯了!”周延儒又惊又怒,却再不敢上前。
崇禎踉蹌著躲到一根殿柱后,喘著粗气,脸色煞白如纸。
钱鐸也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手中腰带垂在地上,胸中那股怒火却仍未平息。
崇禎已退到暖阁角落,背后是冰冷的墙壁,再无退路。
“朕......朕也是被蒙蔽......”崇禎声音发抖,试图辩解。
“被蒙蔽”钱鐸猛地扬起腰带,却没抽下去,只是用腰带梢指著崇禎的鼻子,“你是皇帝!天下万事,最终都要落到你头上!被蒙蔽就是你最大的罪过!良乡杀乡绅时,我说过什么我说这大明朝的根子烂了,烂在这些高高在上、闭目塞听的官老爷身上!你当时怎么答的你说你会改!会彻查!”
他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激动而嘶哑:“改了吗查了吗通州仓三百万两亏空,抄出几个太监、几个胥吏就完事了背后那些吸血的勛贵、文官,你动了一个吗!现在好了,火器图纸泄露,锦州丟了,接下来是不是要丟寧远、丟山海关等到建虏打到北京城下,你是不是还要说朕被蒙蔽”!”
这番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得崇禎浑身颤抖。
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钱鐸说的句句在理,字字诛心。
“我.......朕.....”崇禎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钱鐸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腰带再次扬起一“啪!”这一下抽中崇禎肩膀。
龙袍应声裂开一道口子,底下的皮肉瞬间红肿起来。
崇禎闷哼一声,疼得眼眶发红,却咬紧牙关没叫出声。
暖阁里一片死寂。
周延儒强忍疼痛,厉声道:“钱鐸!你竟敢在殿上殴打君上,此乃十恶不赦之罪!皇上,请即刻下旨,將钱鐸凌迟处死,以正国法!”
崇禎躲在柱子后,胸膛剧烈起伏,自光却怔怔地落在地上那支新式火统。
他看著那火统,脑海中忽然闪过无数画面:
钱鐸在良乡杀乡绅时,曾说过“朝廷法度已死,唯有以血洗血”;在通州查仓案时,他寧可不要那几十万两银子,也要逼死张彝宪、掀开三百万两亏空;还有那日在建极殿上,他当庭痛斥“皇上用人不明,察人不细”.....
这样一个连死都不怕、连皇帝都敢骂的人,为何要私吞银子为何要私造火器
然后,他想起钱鐸刚才的质问:“新式火统的图纸、工匠,你交给谁了工部兵部那群蠹虫何曾有过半分忠君之心他们眼中只有银子..
”
崇禎缓缓从柱子后走出来。
他头髮散乱,龙袍皱巴巴的,脸上还有一道被碎木划出的红痕,模样狼狈至极。
可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顿悟。
“闭嘴。”崇禎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延儒的呵斥戛然而止。
暖阁里只剩下炭火啪声,和眾人粗重的呼吸。
崇禎走到那支火统前,弯下腰,亲手將它捡起。
他抚摸著枪身上那些精巧的机括,指尖在膛线刻痕上缓缓划过。
“钱卿,”崇禎抬起头,看向钱鐸,声音乾涩,“钱卿......你是对的..
“,此言一出,殿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延儒张大了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发不出声音。
韩和钱龙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皇帝......竟然向钱鐸认错
钱鐸也微微一怔,眯起眼睛看著崇禎。
崇禎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踉蹌,却不顾仪態,走到钱鐸面前,深深一揖:“是朕......是朕错了。”
崇禎维持著作揖的姿势,声音嘶哑却清晰:“朕不该疑你贪墨,更不该將火器铸造之事託付给那些蠹虫。锦州之失,边军之殤,百姓之痛.......皆是朕昏聵所致。你打朕,打得对。”
他直起身,眼中满是悔恨和痛苦:“朕不该將火器之事交给工部和兵部。朕......朕本以为,朝廷衙门总比个人可靠,却忘了那些蠹虫眼中只有私利,哪有半分家国大义!”
他转身,指向地上的火统:“这火统的製法,朕原以为是朝廷机密,定能万无一失。
可如今......如今建虏手中有了同样的火器,锦州城破,麻登云殉国......这都是朕的错!是朕用人不明,是朕信错了人!”
崇禎越说越激动,眼眶竟有些发红:“钱卿当初要自己造火器,朕还疑你心怀回测......现在想来,你是对的!只有你亲自来,只有你一手掌控,这火器的製法才不会被泄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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