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消失的呼救声(2/2)
控制室里没人欢呼。
陆明远直接开全频道。
“005號禁止卸载。”
“列为静默救援核心部件。”
“谁再提切尾,离开操作台。”
东库回:“收到。”
拆解坑回:“收到。”
右线支援队回:“收到。”
013號伤员区,之前盯著脱鉤保护盖的人全都把目光挪开了。
年轻残存者把隔离箱绞盘锁死,手心全是黑泥。
“005號压桥,隔震正常。尾梁二十五点八。”
王虎回到吊舱边。
吊舱固定住了。
正门滑轨卡死。
水锤断掉。
他重新去割束带。
刀刃刚贴上束带,吊舱里那人胸口的旧生命监测器亮了。
红灯很小。
滴。
滴。
滴。
机械滴答声细得几乎听不见。
但主屏右上角,假牵引脑的曲线立刻抬头。
沈远舟脸色变了。
“別拔线!”
王虎的刀停住。
“什么玩意儿”
“押运组旧监测器。”沈远舟撑著担架,“直接拔,会触发失联鸣响。比汽笛还尖。”
唐嵐骂了一句。
“救个人都要让它听见”
苏元看向005號外置隔离箱。
“小火。磁带残波。”
小火把右二货格隔离箱数据调出来。
镇山声纹备份磁带循环器还在箱內低速转。
残波很弱。
但稳定。
苏元说:“空弹壳。棉布。铅皮。”
年轻残存者立刻翻工具袋。
王虎把几枚空弹壳递过来。
检修员撕下棉布。
老工程员把铅皮剪成窄条。
苏元没有碰监测器本体。
他让王虎把空弹壳排列在监测器外侧,用棉布填缝,再用铅皮包成一个小声腔。
声腔一端接监测器。
另一端用细铜管引进005號隔离箱外层。
滴答声没停。
只是进入铜管后,被棉布压低,又被铅皮收住,最后落进隔离箱里。
磁带残波绕著滴答声转。
平台方向假牵引脑第三次回应。
这次回应偏了。
主屏標註点从右线救援区,偏到旧换乘平台左线口。
小火打字。
误导生效。
苏元的手落在前梁绞盘控制杆上。
“一寸。”
绞盘收一寸。
王虎割第一条束带。
吊舱里的身体往外滑了半寸。
005號消音坠压著桥板,共振没起来。
唐嵐盯著桥樑受力:“013號稳。”
“一寸。”
绞盘再收。
第二条束带断。
那人胸口起伏停了半拍,又接上。
监测器滴答声被假声腔吞住,没有外泄。
平台方向假牵引脑又试探一次。
曲线仍然偏向左线口。
老工程员低声说:“它在听磁带。”
苏元没回。
“一寸。”
王虎和老工程员一起托住吊舱边缘。
检修员用长鉤卡住防护服背带。
第三条束带被割断。
吊舱里的活人终於被拖上栈桥。
锈水顺著防护服往下流。
那人胸牌裂了,字被水泡掉大半。
只剩一行能看清。
牵引脑维护组秦砚。
控制室里安静得很彻底。
沈远舟撑著担架坐直,肩膀晃了一下。
“牵引脑维护组……”
老工程员站了起来。
他盯著那块胸牌,嘴唇动了半天,没骂出来。
“真有人活著。”
唐嵐立刻让人接应。
秦砚被送进013號。
唐嵐没急著问话,先把他胸口监测器连同假声腔一起固定在担架边,铜管仍接著005號隔离箱。
秦砚的手在抖。
他把一枚泡烂的铜钥匙塞进唐嵐掌心。
唐嵐低头看。
钥匙齿很旧,上面有煤水舱检修锁的编號。
秦砚开不了口。
他用指节敲担架边。
小火同步翻译。
真镇山冷炉在前方下层煤水舱。
假牵引脑只差一次锅炉声確认。
它就能偽装成真车头接入长城。
陆明远把这行字投到全基地频道。
隨后,他亲自標红五条规则。
正门假救援。
左管乱敲。
白灯禁鸣。
冷炉迴响监听。
005號静默坠。
东库回报:“收到,正在铺消音包。”
拆解坑回报:“收到,封闭水锤管。”
右线支援队回报:“收到,钢索送至前段。”
这一次,04號基地没有再等系统提示。
倖存者沿人工线往前送物资。
干沙袋一袋一袋压上管箍。
旧橡胶垫包住桥樑接头。
钢索从后方递上来,手传手,没有金属碰撞声。
苏元重新整理编组。
噬荒號在前。
第三节居中。
013號压后。
005號仍掛在最尾,隔离箱下沉,消音坠贴住桥面。
车速一公里。
全车静默。
秦砚躺在担架上,眼皮半开。
苏元从驾驶位旁经过时,他忽然抓住苏元的手腕。
力气很小。
但没松。
他喉咙里挤出气音。
“別让你的发动机靠近它……”
苏元低头看他。
秦砚的嘴唇裂开,声音轻得快断。
“真镇山不是没脑子。”
“是被人把脑子锁在锅炉
同一刻,前方煤水舱深处传来一声极低的金属轮响。
不是平台方向。
不是假牵引脑回声。
主屏上,前方冷炉轮压读数跳了一格。
真镇山冷炉,自己动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