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网络上流言四起(1/2)
良久,哭声渐渐平息。澹台宁姝用纸巾轻轻擦了擦景慕涵脸上的泪,又擦了擦自己的,努力挤出一个苍白的、却充满温暖的笑容:
“慕涵,虽然很痛,虽然永远无法忘记……但至少,我们还活着,我们还有爱我们的家人,还有彼此。”
“为了那些爱我们的人,也为了……或许有一天,当伤口不再流血,我们还能有勇气,去期待一点点未来的光。”
景慕涵看着她嫂子眼中那历经劫难却仍未完全熄灭的微光,心中那冰封的死寂角落,似乎也被这微光轻轻触动,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她用力点了点头:
“嗯……嫂子,我们一起……慢慢来。”
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在她们身上,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中轻轻飞舞。两个同样伤痕累累的母亲,在这一刻,因为共同的巨大丧失而紧密相连,也在彼此的泪水和理解中,找到了支撑着继续走下去的一点点力量。
疗伤之路,道阻且长,但至少,她们不再是一个人。
英国,十三橡树附近的一家高级餐厅。
在心理医生和家人的鼓励下,景慕涵开始尝试进行一些非常有限的社交活动,以帮助她重新接触外界。这天,在皇甫靳辰和一位女性心理治疗师的陪同下(治疗师认为适度的外出就餐有助于建立正常的生活节奏和安全感),他们来到这家环境清幽、客人稀少的餐厅。
皇甫靳辰谨记着自己的承诺,努力表现得像一个“正常”的伴侣。他细心为景慕涵拉开椅子,询问她的口味,点餐时特意叮嘱厨师注意食材和调味(避免刺激她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和情绪)。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停留在景慕涵身上,关注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反应,生怕她感到不适。
然而,这种过度关注和小心翼翼,在旁人——尤其是餐厅那位年轻漂亮、显然对皇甫靳辰这位英俊多金且气质独特的客人印象深刻的女经理——眼中,或许被解读成了别的意味。
女经理亲自过来服务,她举止得体,笑容专业,但在为皇甫靳辰倒水、介绍今日特色菜时,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明显过长,笑容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殷勤。她甚至“不经意”地提到:“皇甫先生,您上次存在这里的酒,需要为您醒上吗?”暗示着他是这里的常客。
皇甫靳辰的全部心神都在景慕涵身上,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眼睛甚至没怎么看那位女经理,随口道:“不必,今天不喝酒。”
但这一切,却被一直安静地坐在对面、看似神游天外的景慕涵,尽收眼底。
一种陌生而尖锐的情绪,像一根细小的刺,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她沉寂已久的心湖。
她看着那个女经理对皇甫靳辰微笑,看着他(虽然是无心的)回应,看着他们之间那种……属于“外界”的、正常的社交互动。而她自己,却像一尊易碎的琉璃娃娃,被小心翼翼地对待着,隔绝在正常的社交氛围之外。
更重要的是,那个女经理看皇甫靳辰的眼神……让她感到极其不舒服。
那是一种混合着欣赏、好奇,或许还有一丝倾慕的眼神。是看一个富有魅力的单身男性的眼神。
而皇甫靳辰……他现在是“单身”吗?在法律上,他和她并没有婚姻关系。在众人眼中,他或许只是一个照顾着心理受创的“朋友”或“前囚禁者”的复杂男人。
这个认知让景慕涵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混杂着委屈、不安、愤怒和……隐隐占有欲的情绪涌了上来。她发现自己竟然不想看到别的女人用那种眼神看他!不想看到他和除她之外的任何女性,有任何形式的、哪怕只是最普通的交流!
她握紧了手中的水杯,指尖微微发白。原本就没什么食欲的她,此刻更觉得眼前的食物索然无味,甚至有些反胃。
“涵涵?怎么了?菜不合胃口吗?还是哪里不舒服?”皇甫靳辰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紧张地倾身问道,眉头紧锁,完全无视了旁边还想说什么的女经理。
他的紧张和关注是真实的,全部投向她的。但这并没有立刻平息景慕涵心中那股莫名的酸涩和烦躁。
她垂下眼睫,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有些僵硬:“没什么。有点闷。”
“那我们换个位置?或者去窗边?”皇甫靳辰立刻提议,甚至想招手叫服务生。
“不用了。”景慕涵打断他,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赌气的意味。她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位因察觉到气氛微妙而略显尴尬、正准备退开的女经理,然后看向皇甫靳辰,用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带着轻微控诉和依赖的语气,低声说:
“你让她走开。”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炸在皇甫靳辰耳边。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了什么,心中瞬间涌起的不是被冒犯,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小心翼翼的激动!
她在意!她竟然会在意别的女人靠近他!这不再是全然的麻木和逃避,这是一种属于正常情感的波动,哪怕是负面的“吃醋”!
“好。”他毫不犹豫,甚至带着一丝急迫,转头对那位女经理,语气恢复了往常的疏离和冷淡,“这里暂时不需要服务了,请勿打扰。”
女经理尴尬地笑了笑,迅速退开。
皇甫靳辰重新将全部注意力放回景慕涵身上,这次,他的眼神里除了关切,还多了一种灼热的、难以言喻的欣喜。他试探性地,轻轻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这次没有立刻被抽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涵涵,你……不喜欢别人靠近我?”
景慕涵脸一红,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想要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握住。她别开脸,不肯承认,但微微泛红的耳廓和抿紧的嘴唇泄露了情绪。
皇甫靳辰看着她这副难得显露的、带着小别扭的模样,只觉得心口那处因她而千疮百孔的地方,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温热的暖流。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微小的开始,距离真正的“正常”还有很远,但至少,她冰封的情感世界,出现了第一道裂痕,透进了一丝属于“在意”的光。
他不再追问,只是更紧地、更珍惜地握住了她的手,低声说:“嗯,我知道了。以后,只让你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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