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希腊数学的伟大一步来自一个求学的罗马少年(下)(2/2)
当然,还有舅舅和他的老师安提帕特,以及从各地赶来的斯多噶派学者。
他要做的,首先是打开捲轴,向师尊来展示自己关於几何学书写格式的“创新”。
卡珊德拉把原来小希拉努斯看到的修辞数学捲轴也给打开,正好一上一下,做个对照0
捲轴打开以后,波塞冬妮丝和波希多尼的僕人接住了捲轴的两端,正好展开在波希多尼的面前。
“师尊,这是我写作修辞”的格式,伊阿宋师兄帮我改正了一部分。首先是设问,中间是字母和数字组成的“公式”,隨后是修辞数学的解释。”
虽然看起来囉嗦了一些,但是把修辞的部分排除,仅仅是设问和公式部分,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很好,这是求面积的公式”,可是我年纪大了,还想要听听你是如何解释的。用拉丁字母固然可以,毕竟你是罗马人,数字结合希腊的表示形式,这一点做的也很好。”
“师尊,如果这样的话,我想在沙地上画出来,这几种图形正好也可以让尊长和师兄弟们有些参考价值。”
只不过小希拉努斯还要拿著尺子,他让卡珊德拉把尺子放在地面上,又要自己来画出来正方形、长方形和三角形。
最后是一个圆,格米努斯要弟子去拿工具,帮忙把这这个圆也画了下来。
在图形的外面,就是小希拉努斯和卡珊德拉的两行小脚印,以及师兄的大脚印。
“这样看起来,就很清楚了。我们现在使用的表达方式,都是修辞数学准確的定义,像是四边彼此相等、四角皆为直角的四边形,其所围平面之量,等於任一边之长自乘所得的量”就是求正方形的面积,我们写成这个公式,也自然会带著师伯倍数”的名字。”
几个格米努斯的亲传弟子,也憋不住笑起来,格米努斯显然对於这些门徒很宽容,他自己也笑,毕竟他作为“倍数”,天生就是应该研究数学的。
小希拉努斯隨后把他的公式写在了沙地上,精研几何学的师叔和师兄们,也都跟在格米努斯背后,一起过来看,还有几个刚入学的孩童过来凑热闹,显然是对画图很有些兴趣。
“我们在描述的时候,这个公式就是这样,以面积s和边长a,最后能够得出面积,如果是2乘以2,也正好是“倍数”。”
格米努斯听了,又是微笑,这孩子跟著自己三个月,因为战事紧张,也只是教了他天文学的观测和一些星辰的识別,数学这种哲学入门的课程,还没来得及教授。
他已经从“自学”或者在罗马打下的学术基础层面上,能够简化修辞数学的內容。
但他也不是没有警惕,並且点出了问题:“孩子,这样虽然可以方便学习,但是却少了哲学的领悟,在罗马如果让工程师和手艺人这样做还好,可是在学术研究当中,就需要准確的表达。像是我给你修改的星辰观察论文,像是那种精美的修辞,这才是治学应该有的。”
格米努斯自己在研究的时候,就把数学分为了“应用数学”和“理论数学”,前者在日常生活中多有运用,后者就要涉及到哲学观点了。
数学危机那会儿,一个无理数......嗯,波希多尼师尊,小希拉努斯也是知道的,他日常拿毕达哥拉斯这位先哲开涮,就是因为无理数导致的危机,这件事情花了很长时间,最后才把补丁给打上。
但从那以后,整数再也解释不了逻各斯了,对於逻各斯的解释,就需要其他的方向。
至於接下来的几个图形,小希拉努斯在长方形和三角形的解释,大家也都是认可的。
只不过格米努斯出於严谨治学的角度,要求小希拉努斯在运算的时候可以套用公式,但是修辞层面一定要解释清楚。
並且还严厉的按照前面的说辞,继续解释了原因:“若是运算或者工程学,以及本门內的教学,尚可如此。要各家学园的师长们能够理解,也需要一个过程,他们若是不理解你的方式,脱离了哲学和修辞的范围,可能会有激烈的辩论。孩子,好在你是罗马人,这里又是包容的罗得岛,师尊也包容你的想法,若是在大会上提出的话......孩子,至少你的理论,还需要经过修饰,才能够让各位大师看到。”
问题是显而易见的,格米努斯本人经常和逍遥学派的人辩论,因为两家的哲学构想,比其余各路学派更接近现代科学体系,他们辩论的问题从数学到自然哲学,再到天文学,从理论上是对立的,哪怕和吕克昂学园的很多大师都是朋友,格米努斯也忘不了过去几年和他们爭论的面红耳赤的时候。
內容上,格米努斯会再来一次把关,虽然这当中问题已经很少了。
最后,他们来到了那个圆前面。
小希拉努斯分明的在求面积的时候,写下了一个希腊字母Π,格米努斯知道这孩子有些本领,但是这个字母在解释的过程中,也难免会有些问题。
“孩子,这又代表什么”
“师伯,这个字母代表了圆周与其直径之比,大於三比一,小於二十二比七,正是先哲阿基米德测算的结果,只是我认为在这个规则下,应该在二十二比七,甚至经过割圆”更精確的数,才能够代表求圆面积当中的逻各斯。先哲的教诲,他虽为罗马兵刃所害,然而我等谨记他的教诲和对逻各斯的探索精神。”
小希拉努斯提到阿基米德时的语气,像是虔诚的信徒。
毕竟他的推荐人西塞罗推崇阿基米德,在西西里任职的时候,找回了他的墓地和骨灰瓮。
就是排除了这些身份,小希拉努斯他也是阿基米德这个古希腊怪老头的铁粉。
波希多尼听到这里,也点头称是。
这孩子的天分,大概还是在应用领域,可以把已有的理论简化,但是向更高层面,在数学本身和哲学探索方面,还需要时间观察。
但是他做出来的这些简化內容,对於斯多噶派在罗马扩大影响力,也是大有好处的。
想想在罗马忙於公务的西塞罗,还有眼前这孩子的舅舅,从色雷斯的军务中抽身来到罗得岛参会的小加图,他们能把修辞学的技巧和斯多噶派的核心精神带去罗马,这个孩子就能通过他那双小手把学术应用也带到罗马去发扬光大。
想到这里,他更是面上带著慈爱又对后辈宠溺的微笑,但还没有做出总结。
他若是定论下来,也需要严谨的论证,甚至在近一段时间的学术大会上,也不適合立即给拿出来。
他也得问问吕克昂学园的掌门人,他们对於数学公式化的態度。
甚至在信中也要提到,是他门下的再传弟子在简化修辞数学的学习方式,能让入门孩童更容易理解,这对於研究逻各斯或者逍遥学派所称的数理,都是大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