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亚里士多德的逍遥学派和希腊学术黄金时期的尾声(2/2)
加上罗马人確实也没有出过什么理论方面的大师,他们更多的还是应用厉害。
小希拉努斯所处的时期,事实上古希腊的学术,在数学和自然哲学上,处於古典时代的高峰期,到了罗马帝国分裂,帝国改信基督教以后,逐渐的衰落下去。
欧洲的科学技术,直到中世纪晚期到文艺復兴,这才逐步开始一个恢復的过程。
“师尊,您提到这些,还是对未来有所担忧。我们当中没有预言家,就是有,大概也和“卡珊德拉”一样不会被人相信,可能也会遭遇拉奥孔”父子的厄运。”
凑巧的是,小希拉努斯朝夕相伴的小女僕,她的名字和女祭司完全一致,还出身祭司家庭。
这两个故事,又是伊利亚特和罗马建城传说强相关的內容,希腊罗马世界的人大多知道。
波希多尼的女婿墨涅克拉特斯,他的家乡还专门有人给伊利亚特作序和註解。
“可是逍遥学派,他们已经走上了这样一条路。如果是亚里士多德本人的话,大概他还会怀著思辨的精神,重在观察和思考。可是今天的吕克昂学园,並不是这样的。孩子,学园里的学习,也是快乐而没有忧虑的地方,我主张包容的教学,哪怕是奴隶的身份,他来花园听讲我也会接纳。但是学园以外的事情,我们都无法预料。你说的很对,没有预言家,因为宇宙的运行,都围绕著逻各斯建立秩序,在大地上也是一样。未来的事情不能预料,也是逻各斯的秩序,並不能確定唯一的路线。”
也是他地位太高了,就这一条,大概命运女神的祭司们也会受不了他的言论。
小希拉努斯想想,自己只是鼓捣个数学公式的话,大概各大学派都不会有太多的意见。
因为他最后做出来的,是先设问,中间是公式,最后是修辞解释。
这个格式对於这个时代的哲学家们还算容易接受,毕竟他没有拋弃修辞数学严谨的思辨,还利用了公式能够方便后来人学习。
设问在希腊人的解题或者论证阶段本身就存在,他们也会接受。
因此,各方的学者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要是摆出来运动定律一系,这就很麻烦了。和力学以及自然科学相关的,这还只是观点不同,像是师伯格米努斯整天和吕克昂学园的朋友们爭论的面红耳赤,都不要紧。要命的是,要拿出来日心说或者別的什么顛覆性的理论,大概除了伊壁鳩鲁派的吃瓜群眾和怀疑论者能在旁边高呼666,会被各大门派围攻的。
小希拉努斯甚至觉得,还是阿基米德这个150年前的怪老头,他没有明確的学派归属,甚至作为学者还兼职干著工程师的活,要比这些抱著门派的哲学家们可爱的多。
自家这一派,还有大图书馆那些数学家和工程师,算是最有活力,能够把这些学术薪火相传的。
“师尊,若是阿基米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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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追求真理,並不拘泥於门派,这一点连我都很难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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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希多尼已经够包容的了,对於先贤难免也会有些敬仰。
他现在是大宗师的身份,一言一行都代表著门派。
小希拉努斯第一次见到他,两人就辩论了月亮的元素属性,当时小希拉努斯用了本学派的传统土象观点,对应他发展的火象观点。
最近他让外孙伊阿宋去观察,伊阿宋的结论是在城內观察月亮仍然是个光碟,但是在野外观察的时候,在满月之时观察已经能够看到一些光亮下的暗斑。
但伊阿宋也就是满月时观察过几次,他此时主修的还是数学,求学当中的孩子,也还需要灌输和理解那些知识,並不能全身心的投入进来。
这样也只能確认了,那一次谈论当中,月亮带来的“火象”(波希多尼自己的观点),可能自外界而来。
在这番谈话之后,小希拉努斯才被他收为徒孙,现在又安排给他学问全面的女婿亲自指导。
他是呵护门徒的,出於包容在学派內还好说,但是外界的论战,这也是难免的。
“已经很晚了,孩子,你也去休息吧。你要发表的朱槿和玫瑰的区別,你也要有充足的论证,也要做好辩论的准备。在做分类学的时候,只要道理讲的通,一般不会有人质疑。”
但也难免会有谁,因为红色花朵的外观,和旧有的分类,和他来一场论战的。
小希拉努斯要去休息,看到了师尊安排的房间,也清楚自己此时的身份。
他虽然是罗马的贵族,也是个新晋的学园学生和年轻学者,但外观上还是一个孩子。
这间臥房的两张床,就是给他和卡珊德拉准备的,过去是波希多尼给年轻学子留宿的地方。
卡珊德拉其实也有些天赋,小希拉努斯也总是在想,她现在可以给自己做一些基础的助手工作,將来能不能把她培养成女学者呢
斯多噶派当中,確实也有奴隶出身的哲学家,而且成就很高。
卡珊德拉將来还是会留在他身边,大哥之前在自家院子里说的话,他也记得。
对於这样落难的女孩,身份已经基本確定下来的落难贵女,作为罗马的老贵族,他们也有庇护的义务。收留庇护是一种美德,拋弃这样的女孩会被遣责,终身的庇护甚至作为比侍妾地位更高的女管事不仅是美德,更合適他们之间微妙的身份。
另外,这间房的油灯还没有熄灭,小希拉努斯从昏暗的火光照射下,看到了卡珊德拉縴细的脖颈上,一年多来一直掛著的掛坠暴露出来。
那是雅典猫头鹰的图案,他好奇之下看了看这个陶製的掛坠,背面还有雅典娜的橄欖枝標记。
在维斯塔贞女庙的那位尤尼婭姑姑,她曾经提到过祭司家里女孩的护身符,这就是其中的一种,流行在攸克兴海南岸,但这个风格是麦加拉的。
麦加拉是本都的赫拉克利亚的母邦,算是二代殖民城邦,麦加拉在雅典和科林斯之间,是希腊本土城邦,那里的神庙建造传统,影响到了很多地方。
虽然卡珊德拉自己不记得家乡了,只记得父亲和母亲,但是她身上的掛坠还能找到些蛛丝马跡。
两人拥抱过,经常拉拉小手,但是更亲昵的举动,出於对这可怜女孩的同情和尊重,还有希拉努斯家虽然开放一些但仍然算是保守的门风。
他自己都和大哥说过,都没有亲过小嘴。洗澡的时候,过去小希拉努斯都是自己去,要么叫上个年纪相仿的家生奴一起,可没让女孩子侍奉过。
也更不会注意到,她脖子上的掛坠,带来的隱秘信息。
今天算是知道了大部分內容,剩下的,可能还要抽丝剥茧的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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