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8章腰牌(2/2)
女子微微垂眸,不假思索答道:“世人皆知,书院由阐法元君一手创立。只是元君已归隐千年,不问人间世事,想来早已道……。”
“休得妄言!”姬云神色骤变,快步上前抬手捂住女子的嘴,眸光警惕地扫视四周院落,又抬眸望向深邃浩瀚的天穹,生怕言语外泄,引来祸端,而后压低声音正色道,“阐法元君乃是女娲娘娘善身所化,道法通天、亘古不灭,绝非你所想那般孱弱寂灭!”
女子拨开父亲手掌,依旧心存不服:“即便元君神通盖世又如何?如今商君无道、朝政昏暗,女娲圣人居高临世,理应体察万民疾苦,绝不会偏袒昏庸君王。”
“够了。”姬云沉声打断她的话,神色愈发严肃,“起事夺势之事,万万急躁不得。你只需谨记,书院不分,商君江山便一日不灭,我姬家便只能隐忍蛰伏、静待天时,绝不可贸然妄动。”
“女儿谨记父亲教诲。”女子躬身应声,收敛了心底的浮躁。
稍顿片刻,她又想起日间见闻,连忙上前禀报:“对了父亲,今日女儿前往总舵处置事务,偶遇一名书院弟子。此人年少张扬、性情乖张,女儿暗中派人查探,得知其乃是书院年轻弟子名司空曜,有一兄长名唤司空震,乃是顶尖炼器师,身形清瘦,天赋卓绝,深得书院副院长、精通机关术的墨瞿大师器重。若是我姬家能暗中拉拢收服司空震,必定能成为我等起事的一大助力。”
姬云眸底掠过一丝沉吟,微微颔首:“此事你自行斟酌谋划,稳妥处置即可,切勿操之过急,暴露行踪。”
“女儿明白。夜深露重,父亲早些歇息,女儿先行告退。”女子躬身行礼,轻步退出房间。
三个时辰前书院,暮色安然,清风拂过庭院青松,枝叶轻摇,簌簌有声。
庭院之中,清风徐徐,落英纷飞。
司空震、孟子、荀子、徐磊四人并立而立,神色温和,正为明谦、清妍、徐婵三位送别。
正当众人话别闲谈之际,一名身着书院青衫制服、手持佩剑的巡院小兵快步而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司空震大人,院外有人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告。”
司空震微微颔首,辞别众人,移步快步走出书院大门。
门外立着一名白衣蒙面之人,身形挺拔,装束白莲教样子。
见司空震现身,那人默然抬手,掌心托出一枚精致玉质腰牌,牌身镌刻的纹路清晰醒目,正是司空曜专属的书院弟子腰牌。
司空震目光骤然一凝,瞳孔微缩,快步上前,神色瞬间染上浓重焦灼与不安,沉声问道:“此乃我弟司空曜的腰牌!阁下究竟从何处得来?我弟如今身在何处?”
黑衣人声线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昨日亥时,我教弟子机缘巧合救下一名昏迷之人,此物便是从其身边所得。我教主事有言,若想见你弟弟,今夜四更时分,独赴西城外赤水神庙,过时不候。”
话音落下,不等司空震再追问半句,黑衣人转身拂袖,身形一闪,便隐入夜色巷道之中,转瞬无踪无迹。
司空震伫立原地,指尖紧紧攥住冰凉的腰牌,指节泛白,心口阵阵发紧,眉宇间满是惶急忧虑,心底万般揣测:莫非曜弟在外,遭遇不测,已然身陷险境?
他心绪沉沉,攥着腰牌转身快步折返庭院。
厅内众人见他去而复返,手中紧攥着司空曜的专属腰牌,皆是神色一震。孟子率先上前,目光落在腰牌之上,面露惊疑:“这不是司空曜师弟的腰牌吗?究竟出了何事?”
孟子话音刚落,荀子亦快步上前,眉眼紧绷,满脸急切担忧:“曜师师弟素来机敏稳妥,怎会遗失腰牌?莫非遭遇凶险?现下境况如何?”
司空震压下心底翻涌的焦虑,沉声复述方才所得讯息:“来人未曾多言,只留一句,今夜四更,西城外赤水神庙相见。”
“简直狂妄至极!”荀子闻言勃然动怒,衣袖猛地一拂,眉眼间戾气尽显,厉声喝道,“区区宵小之辈,竟敢挟持我书院弟子、以此要挟我等!我去找师姐,即刻传令,派兵全城搜捕,务必查出幕后之人,救出曜师侄儿!”
“荀子师兄万万不可冲动。”孟子连忙抬手阻拦分析道,“此人敢公然前来传信,不惧我书院追查,必然有所依仗。且司空曜师弟未必身在京城之内,此刻大肆兴师、全城搜捕,无异于大海捞针,反倒容易激怒对方,危及师弟性命。”
“孟师兄所言极是。”一旁的明谦微微颔首,神色肃穆,“事已至此,只能从长计议,切莫贸然行事。”
徐磊上前一步,语气坦荡洒脱:“对方既已定下时辰地点,届时我等亲自前往赤水神庙一探便知,无需慌乱。”
一旁的清妍黛眉紧蹙,清澈的眼眸中满是真切担忧,轻声细语问询:“传信之人可有提及,曜师兄眼下安危如何、境况可好?”
司空震侧眸望向神色焦灼、满心挂念的清妍,见她与司空曜相识不过两日,便这般忧心忡忡、真情流露,心底微动。他并未如实道出司空曜昏迷的讯息,唯恐众人徒增恐慌,只淡淡摇头复述:“来人只留四更赤水神庙之约,其余只字未提,已然离去。”
清妍眼底的担忧愈发浓重,长睫轻颤,轻声低喃:“这般未知凶险,实在让人忧心……”
而此刻,远离京都与书院的漫漫路途之上,清风拂面,天光正好。
司空曜正步履悠然,一路追寻虞鸳的踪迹前行,神色轻松散漫,毫无半分遇险慌乱之意。
晚风微凉,鼻尖微痒,忍不住打了一个清脆的喷嚏。
抬手揉了揉鼻尖,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嘟囔道:“无端打喷嚏,想来定是有人在念我,亦或是我那兄长,又在暗中念叨、责骂于我了!”
浑然不知自身腰牌早已遗失,更不知此物已被有心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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