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擂台（1/2）

王冲出剑很快，步法灵巧，剑尖点出去的时候带着一股脆劲。

刘大川没有躲，侧身让过剑锋，右掌贴着剑身拍过去。

掌风扫过，王冲的剑被震偏了一寸，整个人跟着往旁边踉跄了一步。

他连忙收住重心，回剑横扫，逼退了刘大川的进一步抢攻。

秦牧看了一会儿，转过头对剑来：“这个叫王冲的，基本功还行，但临场应变差了点。第一剑出去的时候肩膀就歪了，那一掌其实没拍实，他是自己把自己晃偏的。”

剑来点头：“公子好眼力。他出剑时重心偏前，收剑的时候又急着变招，脚下没踩稳。若是稳住步法，至少还能再撑二十招。”

秦牧没有接话，把目光重新投向擂台。

台上又过了三四招。

王冲的剑越来越快，可剑势也越来越散。

刘大川的掌法却越打越稳，每一掌都带着一股沉沉的力道，逼得王冲不得不往后退。

退了三步之后，刘大川忽然变掌为抓，一把扣住了王冲的剑身。

铁剑在他掌心里猛地顿住，像扎进了石头缝里。

王冲抽了一下，没抽动。

再抽一下，还是没动。

他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只剩下惨白。

刘大川没有趁势追击，只是松开了手，退后半步，朝王冲抱了抱拳。

王冲愣了一下，连忙收剑回鞘，弯腰还了一礼。“多谢刘师兄手下留情。”

他完这句话，脸色才慢慢恢复过来，翻身下了擂台。

脚步有些不稳，但腰板还直着。

台下响起一阵零零星星的掌声。

秦牧看着王冲走下擂台的背影，轻轻拍了两下手掌。“倒是个有骨气的年轻人。”

剑来站在他身侧，目光仍在擂台上。“公子，下一场要开始了。”

第二轮上场的两个人，看起来都是老手了。

一个使刀，一个使棍，打得比方才那场激烈不少，兵器碰撞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

围观的百姓时不时发出一阵叫好声和倒彩声，气氛比方才热闹了许多。

秦牧看着看着，忽然侧过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人群。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停了一瞬——有个穿着灰衣的瘦身影，正站在人群外围，一动不动地望着擂台。

那人戴着斗笠，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那个站姿秦牧刚才见过一次。

在望北楼的大堂里，那个坐在角里喝茶的灰袍老头，他的眼皮掀了一下，又合上了。

而现在他又出现在这里，换了一身衣裳，斗笠压得很低，一样的姿势，一样的沉默。

秦牧收回目光，没有让视线在那个方向多停留一秒。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擂台，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有意思。”

他侧过头，对剑来：“北境这块地皮，踩上去比看上去要热闹得多。”

秦牧收回了目光，没有再看那个方向。

擂台上，第二轮打得正酣。

使刀的那个汉子攻势凶猛，刀刀带着风声，逼得使棍的连连后退。

可每退一步，使棍的那个就借着退势蓄一分力，七退八退之后，忽然一棍横抡出去，带着一股回旋的劲道，正中刀手的臂。

铁棍和骨头碰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前排观众的耳朵里。

刀手的刀脱了手，在半空中翻了两圈，“哐当”一声在红毯上。

他捂住臂退了两步，龇着牙，却没有喊疼。

使棍的没有再追，收棍站定，抱了抱拳。

刀手愣了一下，弯腰捡起自己的刀，也抱拳回了一礼，翻身下了台。

台下响起一阵喝彩声，比方才那场响亮得多。

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往台上扔了几个铜板。

铜板在红毯上，滚了几下，被一个跑上台的杂役弯腰捡走了。

秦牧看着那个使棍的汉子走下擂台，对剑来：“这个人不错。前头退了七步，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点上，明他脑子清楚，记性也好。那一下反击不是蒙的，是算好的。”

剑来点头：“属下注意到了。他退的时候一直在看对方的右肩，等对方右肩抬起来、刀势走老的那一瞬间才出手。时机抓得很准。”

秦牧没有再话。

擂台上又换了一对对手。

这回是两个年纪都不的中年人，一个使双钩，一个使鞭。

双钩对长鞭，一个近一个远，一开场就打得很胶着。

鞭子扫出去的时候，带起的风声尖锐刺耳，双钩格挡时碰出一串火星，在日光下一闪一闪的。

秦牧看了一会儿，忽然侧过身，往人群外围的方向走了一步。

剑来跟上去，低声问：“公子，怎么了？”

“那个戴斗笠的，不见了。”秦牧着，目光扫过方才那个方向。

灰衣人站过的地方已经空了，只剩下几个正踮脚往擂台张望的百姓，挤挤挨挨的，把那个空隙填得严严实实。

剑来的目光也跟着扫过去，眉头微微一动。“要属下去找吗？”

秦牧沉默了一瞬。“不用。”他收回目光，“他要是冲着我来的，还会再出现。要是冲着别人来的，跟咱们没关系。”

他完，重新把目光投向擂台，好像方才那件事已经被他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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