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通脉境的真正实力（1/2）
赵平川双手缓缓放下，虎口处的鲜血还在往下淌，但他没有去看伤口，目光始终落在郑植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平淡审视，也不是被逼退后的恼怒，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像是一个一直闭着眼睛走路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看见了面前真正值得认真对待的事物。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双手，十指张开又合拢，虎口处的伤口在罡气的催动下迅速收缩，血止住了，裂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让我意外。”赵平川开口时，赵平川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不同的东西，那不像是对一个后辈的评判，更像是平等的对话，“我在C区打了这么多场，从来没有被逼到这一步。”
这句话传遍了整个场馆。
台下，有人低声说：“赵平川说话了，他之前几场连嘴都没张过。”
又有人说：“能让赵平川说这种话，那个郑植已经够本了。”
擂台上，郑植没有回应，只是缓缓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他能感觉到，赵平川身上的气息正在发生变化，不是增强，不是暴涨，而是变得更加平静、更加深沉。
那种感觉，就像一口井，你站在井口往下看，只能看到黑暗，听到水声在深处回荡，却永远不知道水面到底有多深。
赵平川抬起右手，这个动作很缓慢，不像准备进攻，倒像是在触摸什么东西。
他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指尖所过之处，空气开始再次微微震颤。
那震颤不是罡气的震动，是空气本身的震动，是某种更接近自然规律的东西在他的牵引下醒来。
擂台上起风了。
不是从外面吹进来的风，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气流，它们绕着赵平川的身体轻轻旋转，带起他灰色短袖衫的衣角，带起地面上细小的灰尘。
那些灰尘在空中打着旋，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弄着，缓缓上升，在赵平川头顶一米左右的地方散开，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看台上，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猛地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一只手撑着看台上的其他人都在坐着的人都已经站了起来，唯独他一个人坐着还在不断颤抖，此刻，他站起来了，但腿还在抖。
“天地能量……”老人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他打通了三条主脉，不，不止，他能引动的天地能量，至少需要四条主脉才能……”
老人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看见赵平川的动作又变了。
赵平川收回了那只在空中划动的手，把它放在胸前，五指微微弯曲，像握着一颗看不见的球。
空气中那些旋转的气流开始聚拢，朝着他的掌心聚拢。
不是被吸过去，是被引导过去，像是水流进入预先挖好的沟渠，自然顺畅，没有一丝勉强。
郑植站在三米外，他能清晰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在流动，它们绕过他的身体，在赵平川流不息般涌向赵平川的掌心。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整个人都被慢慢抽离了空气，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周围的空气也在慢慢变得粘稠。
但他没有动，只是看着赵平川的动作，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通脉境引动天地能量，他见过。
何青峰引动的是雷霆之力，那种力量狂暴霸道，一旦引动，就像打开了泄洪的闸门，雷电肆意倾泻，毁天灭地。
但赵平川不一样。
他引动的天地能量，没有被直接释放出来，而是在他的掌心被压缩被驯化、被糅合进他自身的罡气里。
就像是一个铁匠，把铁块扔进火里烧红，然后一锤一锤地敲打，把杂质敲出来，把铁块锻成趁手的形状。
赵平川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把天地能量锤进自己的招式里。
赵平川握住那团看不见的能量，然后，他动了。
没有蓄力，没有预兆，他只是朝郑植的方向踏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的同时，郑植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
不同于赵平川之前那种内敛的压迫，这股压迫感混合着大地的沉重，空气的流动，甚至还有一点湿润的气息。
像是站住了一棵大树下，能感觉到整片土壤都在震动。
郑植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身体一矮，右拳从地面向上撩起，金色的罡气在拳锋上凝聚成一道弧形的光刃，朝着赵平川的腹部划去。
按照之前试探的经验，这一拳的威力，赵平川会逼迫赵平川后退或者闪避。
但这一次，赵平川没有退。
他抬起左脚，向下踩去，恰好踩在了郑植光刃的必经之路上。
鞋底踩下时，带起一股沉凝的阻力，郑植的拳锋正正撞了上去。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声很轻的闷响，像一块石头掉进深水里。
郑植感觉到自己的拳锋撞上了一堵厚实的墙，那墙从地面生长出来，带着力量，把他的光刃震散了。
金色的罡气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中飘散，很快就被气流卷走。
郑植收回拳头，心里涌起一阵警惕。
这一拳被破解了，而且破解得非常轻松。
赵平川只是踩了一脚，就把他的攻势化解了。
但那不是普通的踩踏。那一步里融入了大地之力，像是整个人都和地面连在了一起。
赵平川站在原地，看着郑植，说了一句让现场一片哗然的话：“你那一拳，比刚才弱了。”
郑植没有回答。
他心里清楚，赵平川说得对。
体内的内伤开始隐隐作痛，刚才那几轮猛攻消耗太大，金龙罡气也进入了一个短暂的回落期。
如果继续以那种强度打下去，身体可能还能撑几分钟，但之后就后继乏力了。
赵平川似乎看出了郑植的状态。
他轻轻摇了摇头：“可惜。你本来有机会的。”
这句话说得不带嘲讽，不带惋惜，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然后，他再次出手。
这一次，赵平川的动作变了。
不再是试探性的进攻，而是真正开始运用通脉境的力量。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空气中那些流动的天地能量开始剧烈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气旋，在以赵平川的掌心为中心。
气旋越转越快，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像是有一只无形的锯子在切割空气。
看台上，A区的一个光头汉子长大了嘴巴。
他认得那种手法，那是将天地能量与自身罡气融合后，才能达到的效果，是通脉境武者对自然法则的初步掌控。
他居然有如此实力的么？光头心中暗暗感叹，这种层面的实力在A区的比赛中甚至都没有见过。
郑植看见那个气旋出现时，心里浮起的念头不是恐惧，而是快速计算。
他该怎么做？
硬拼不行，对方的力量在提升，幅度明显。
后退也不行，会彻底失去主动权，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唯一的办法，是在对方完全蓄满力量之前打断他。
郑植决定出击，他左脚蹬地，整个人往前一窜，整个人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同时，右拳收回腰间，再猛地打出，金色的罡气如奔涌的江水，带着金龙独有的沉重威严，直轰赵平川的胸腹。
赵平川没有闪避，甚至没有抬起左手去挡。
他只是将那个气旋推向了自己的身前。
那个气旋被打散了，如同一张揉皱的网，挡在了两者之间。
郑植的拳头打进了那张网，那一瞬间，郑植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伸进了流沙里，四面八方都有力量在推挤、拉扯，要把他的力道卸掉。
金色的罡气在网的包裹下开始消散，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
他猛地收拳，想让脱离，却发现拳头上缠了几缕灰色的气流，它们正顺着拳头的表面向上攀爬，干扰罡气的流转。
郑植用尽全力才震碎了那些气流。
赵平川没有趁这个空隙进攻，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郑植，像是在看一件值得思考中的事情。
过了几秒，他开口：“你已经很好了，凝罡境中期，能把通脉境逼到这一步，确实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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