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通脉境的真正实力（2/2）
郑植心里没有波动，他现在在意的，是对方的防御方式，那层可以化解力量的东西，应该怎么破。
他试着回忆赵平川刚才所有动作，回忆天地能量是如何在他掌心里凝聚的。
那种手法很精妙得难以模仿，通过观察也难以分析的出什么。但他知道，必须找到破绽，任何招式都有破绽，哪怕是引动了天地能量的招式。
赵平川的天色虽然笼罩了全身，但他每一次发力的过程中，还是能看到一丝细微的变化，在罡气出现的时候，会有一点空息，那时，他的防御发生流动，试图调和。
郑植决定赌一把。
他再次前冲，这一次他没有出拳，而是双手同时张开，像要抱住什么东西一样，朝着赵平川的胸腹方向扑去。
赵平川的眉头跳了一下，这个动作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之前郑植的进攻都很符合常理，这一扑却让人有些意外。
他抬手，想重新凝聚气旋，但郑植已经近了。
郑植没有给他时间，双手十指张开像鹰爪，直接抓向他的双肩。
赵平川后撤一步，但郑植如影随形。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终于在某一刻缩短到了攻击范围内，郑植的右手突然变向，从抓取改成握拳，从下往上勾向赵平川的下颌。
这一拳的发力角度很刁，速度很快，拳头来得异常凶悍。
赵平川首次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他微微侧头，让那一拳的拳锋从自己耳边掠过，金色的罡风擦过他的脸颊，带起一丝凉意。
但就在那一瞬间，郑植的拳头掠过他耳边的瞬间，赵平川的左手动了。
不是防守，不是格挡，是进攻。
他的左手从腰间窜出，五指并拢，朝着郑植的左肋方向刺去。
指尖带起的风穿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郑植一拳落空，攻势已老，再想回防已经来不及了。
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左肋上，郑植感到左肋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力量，紧接着整个人都往左侧歪了过去，脚步踉跄了两下，才勉强稳住。
肋下传来灼热感，那里像是有针刺一样，呼吸也变得不畅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肋处的衣服，上面有一个清晰的掌印，掌印处还带着一丝灰色的罡气残留。
回头看向赵平川，赵平川没有追击，只是收回左手，站在原地，目光平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的反应很快，判断力也很强。”赵平川开口，“能在这个年纪做到这一点的，确实不多。”
郑植没有说话，只是活动了一下左肋，把那股滞涩感逼退，然后重新调整站姿。
“但要赢我，还不够。”
赵平川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不是体型变化，不是外貌变化，而是一种更内在的东西。
他周围的气流窜的空气开始剧烈震颤，它们聚拢，从他的皮肤渗入体息。
赵平川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像是打开了某道被封锁的门，某种被封住的力量开始涌出。
那股气息，比之前深厚，而且不仅是深厚，掺杂了更多的东西。
有一种天空的深远，有无，一种仿佛万物初生的感觉。
郑植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能感觉到，赵平川在召唤某种力量。
看台上，那个穿蓝色中山装的老人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他的嘴唇颤动着，好久才挤出几个字：“四条主脉……不，是五条……他打通了五条主脉……”
坐在他旁边的观众听到这句话，纷纷问：“老人家，你说什么？赵平川打通了五条主脉？”
老人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的赵平川，像在看一尊降临的神灵。
擂台上，赵平川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又睁开了。
睁开的瞬间，他眼中有灰色的光闪过。
短，但清晰。
那是天地能量在他体内流转时，在瞳孔中映照出的光芒。
赵平川抬起右手，这一次，他不再需要任何动作去引导，掌心里，一团灰色的气流自动凝聚，凝聚成一颗拳大小的球体。
说，不是圆球，而是像精密的艺术品，由无数细丝编织成的小球。
小球在掌心里缓缓旋转，散发着温和的光芒。
郑植看着那颗小球，心里浮起一个念头。
这不是普通的能量凝聚，是精炼过又把量控制的能量，是融合了赵平川自身的罡气和对天地能量的理解，才能铸成的。
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等待。
赵平川握住那颗小球，随手一招，小球如流星般没入虚空。
紧接着，擂台上出现了数十颗同样的小球，它们悬浮在空气中，以某种特定的轨迹缓缓移动，像星河中运转的星体。
郑植站在那片小球中间，他能感觉到每颗小球里蕴含的力量，它们静默地悬浮着，却随时都可能爆发。
赵平川从那些小球中间走过，那些小球像是有生命一样绕着他的身体旋转，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他走到郑植面前两米处停下，那些小球重新聚拢过来，将他包围。
“通脉境真正的力量，不只是引动天地能量，是让天地能量成为自己手脚的延伸。”
赵平川说，“天地能量不是武器，真正的用法是通过它，来催发自己的力量。”
他抬起手，那些小球中的两颗飞到他掌心里，在他的操纵下开始变形，融合，成了一根半透明的短棍。
短棍上流转着灰色的光，看起来不锋利，但仔细看，能看见短棍边缘有一层极薄的气刃，不断颤动着。
赵平川握住那根短棍，对它推了出去。
动作很轻，推力也不重，但短棍推出去时，空气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
短棍从郑植的右臂外侧划过，他的衣服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口子边缘整。
这是警告，也是展示。
郑植明白了，对方在告诉他，通脉境的力量，远超想象。
但他没有退缩，虽然赵平川比何青峰强，但那种压迫感，和第一次面对何青峰时没有本质区别。
那股恐惧，当时他能扛下来，现在也一定可以重整旗鼓，让身体准备迎接下一轮冲击。
忽然，他感觉自己体内，丹田深处那股金色的罡气开始躁动，像被赵平川引动的天地能量吸引了。
它在沸腾。金龙的气息，那威压中带着的威严，开始融入他周围的空气中。
郑植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悬浮的小球开始微微颤抖，像是感知到了某种威胁。
赵平川脸色微变，他没想到郑植的罡气能做到这一步。明明只是凝罡境中期的产物，却让他的天地能量出现了波动。
“你果然不一般。”赵平川说。
然后，他不再保留。
他松开手中的短棍，短棍化作气流消散，重新融入那些悬浮的小球里。
他的双手同时抬起，朝前一推，所有小球都朝郑植涌来。
郑植双拳齐出，金色的罡气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第一颗小球撞上屏障时发出闷响，屏障晃动了一下。
第二颗，第三颗，越来越多的小球撞了上来，郑植不断后退，双脚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他咬牙撑住了。
但第九颗小球撞上来时，屏障开始出现裂缝，第十颗小球撞上后，裂缝扩大，金色的罡气开始溃散。
他拼尽全力将剩余的罡气汇聚到一处，打出最后一拳。
金色的拳芒和小球群的洪流迎头撞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光芒四溅，气浪翻涌，擂台上掀起一阵狂风。
看台上的人被吹得睁不开眼睛，等他们重新睁开眼时，只见擂台上腾起的灰尘在消散。
郑植半跪在擂台中央，手臂上都是细小的裂口正在渗出血珠。
赵平川站在三米外，气息平稳，衣角还飘在空中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