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秦家出逃(1/2)
第223章秦家出逃
书房中除了秦言再无旁人,窗外的迴廊中偶尔有丫鬟端著茶盘走过,脚步声轻快,旋即便消失在迴廊尽头。院中的假山旁,几只麻雀正在爭抢一条不知从哪里叼来的虫子,嘰嘰喳喳地叫个不停。秦言快步走到门边,探头往外面望了一眼,確认迴廊中再无人经过,这才轻轻將门合上,又將门门插好。他转过身来,整了整衣袍,对著韩立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这才开口问道:“韩仙师不知是有何要事”
韩立走进书房后並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书案旁,目光在秦言脸上扫了一眼,心中微微有些无奈。他看得出来,若是自己不主动开口,这位秦家主恐怕还要先给他泡上一壶好茶再慢慢客套半天。於是他没有卖什么关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感应到,刚刚有魔道修士在皇城內出手,看动静修为应该不低。”
秦言听到这句话后,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了几分。他虽然只是一介凡人,但毕竟和李化元有过那一层渊源,再加上这些年在越京城中与各路修士打交道,对修仙界的事也比寻常百姓知道得多一些。他自然明白,能让一位筑基期的仙师特意来告知他的事,绝非寻常。
魔道修士。这四个字如同一块千斤巨石,狠狠砸在他的心头。他虽然从未亲眼见过魔道修士,却也曾在茶余饭后听府中供奉的散修说起过那些魔修的种种传闻一什么以活人鲜血修炼邪功、什么將凡人魂魄炼製成役使的鬼物、什么一言不合便將整个村镇的人畜尽数血祭。那些散修说起这些时,往往要压低声音、四下张望,仿佛光是谈论这些事都会招来杀身之祸。秦言虽然只將这些话当做骇人听闻的谈资,却也从中窥见了一鳞半爪那个远离凡俗、却又与凡俗息息相关的修仙界的黑暗面。
“韩仙师是说,皇城內有魔修”秦言的声音有些发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书案边缘,那只平日里沉稳有力的手掌微微发抖。皇城是什么地方,那是越国至高无上的权力中枢,是天子居所,有数千禁军拱卫,还有数位仙师坐镇供奉殿。
若是连皇城都不安全了,那他这个小小的商人,又该何去何从
秦言的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他在这道越京城中经营数十年,靠的就是审时度势。
他知道自己虽然富甲一方,秦家虽在越京商界排在前三,但他能有今天这份家业,可不是靠什么经商天赋、勤勉持家,而是因为他背靠著李仙师这座外人看不见的大山。他至今仍记得当年那个下著大雨的夜晚,若不是李仙师恰巧路过,顺手將他从几个劫匪刀下救了出来,他早就死在城外的荒山野岭之中,连个收户的人都没有。这些年他逢年过节都要给那位李仙师上香祈福,虽然李仙师本人甚少露面,但那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可如今秦言望著窗外那片隱约透著不祥红光的天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他这些年在越京城中结交权贵、经营人脉、光耀门楣,以为自己已经將秦家打造成了一座牢不可破的堡垒。可此刻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根本连一层纸都比不上。
那来袭的魔修会在乎他秦家有多少產业吗会顾忌他和哪位权贵有交情吗会忌惮他每年给七派上贡的灵石吗在那等动輒血祭一城生灵的魔修眼中,他秦言和那些每日在西城区搬货卸货的苦力,恐怕没有任何区別一不过是可以隨手碾死的螻蚁罢了。
韩立却並不管秦言心中翻涌的这些杂念,他只是看了秦言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平淡地开口道:“秦家主,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放心就好。”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建议你今晚就不要去赴宴了。带上几个看重的家眷,我先带你们去京城外避一阵子。”
秦言闻言,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张烫金请帖,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犹豫之色。他心中如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急得跺脚,说这馨王爷的请帖可不是寻常之物,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踏进馨王府的大门而不得,今日机会送到眼前若是错过可就再也没有了;另一个却面沉似水,说再珍贵的请帖也要有命去享用才行,连皇宫大內都有魔修现身了,这馨王府的宴席安知不会变成一场鸿门宴。
他在书房中来回踱了几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张烫金请帖的封皮。他想起多年前同样是在面对一道艰难抉择时,是李仙师那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劝告让他下定了决心,那一次的决定最终证明是正確的。如今韩仙师站在他面前,虽然说的话比李仙师少得多,但那种“你若信我便一切无虞”的姿態,却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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