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跑路了(1/2)
裴庄河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自己夫人的脸,酒嚇醒了一半,眼神还懵著,嘴巴已经开始条件反射地认错。
“夫人,別打我,我错了,我再也不喝酒了”。
沈砚之被说话声吵醒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晴,看见自己夫人的脸,另半边酒也嚇醒了,表情跟裴庄河如出一辙。
两人同时打了个哆嗦,同时开口:“娘子——我可以解释——”
“回家。”
“……哦。”
两个人都像怂包一样,被各自的夫人给拖回家了。
两位夫人各自揪著自家夫君的后衣领,一路拖出了正厅。
裴庄河和沈砚之的脚在门槛上都各自磕了一下。
两个人醉醺醺地还在回头互相挥手,嘴里含含糊糊地喊著“兄弟改日再喝”。
像两个被迫分开的连体婴一样依依不捨得告別。
直到被拖过迴廊拐角,声音才渐渐远去。
裴母把裴庄河塞进轿子里,放下轿帘,站在旁边拍了拍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宋母把沈砚之交给家丁扶回房,转过身来,两人在门口对上了目光。
安静了片刻。
裴母先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深切的自我怀疑:“我家那个,今天实在是……让宋夫人见笑了。”
宋母拿团扇遮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里满是无可奈何:“哪里哪里。”
“我家这个也不遑多让。平时在朝堂上跟人吵架从不吃亏,今天倒好,跟令夫君抱在一起哭得跟什么似的。我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两人又沉默了一瞬,同时嘆了口气。
裴母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低了几分:“能退货吗。”
宋母把团扇放下,嘴角微微抿了抿,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退了几十年了,也没退成。”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同时浮现出一种超越身份和初次见面的深深共鸣。
不是同是天涯沦落人,是同是天涯嫁了个不省心的。
裴长靖是三天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那天晚饭桌上,裴庄河多喝了两杯,端著小酒盅咂了咂嘴,感慨了一句:“沈兄这人真不错,酒量也好,下回还得再喝一场。”
裴长靖正夹菜,隨口接了句“哪个沈兄”。
就这四个字,裴庄河端酒盅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只是极短的一停,酒面晃了晃,他就把盅子送到嘴边闷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嘀咕了句“就是那个……丞相府的沈兄”。
裴长靖的筷子搁下了。
他看著他爹,没有发火,没有说话,就那么沉默著等一个解释。
裴母在一旁舀汤,勺子碰著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动作不紧不慢,好像这场对话跟她完全没有关係。
裴庄河见躲不过去了,清清嗓子,努力把语气压得轻鬆隨意。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那天去赔礼嘛——跟沈兄一见如故,聊得投机,就结了个异姓兄弟。
所以现在你跟宋姑娘也算是……”他顿了一下,音量自动下调了半格,“乾哥哥乾妹妹了。”
裴长靖还是看著他爹,好一会儿没说话。
乾妹妹。
一巴掌能把自己干进墙里的乾妹妹。
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
这些天商会里的事堆得跟山一样,每天从早到晚在街上转著圈地拉架评理,嗓子说哑了腿跑细了。
他爹妈倒好,溜出去跟踪人家姑娘,回来还给他认了个乾妹妹。
他往后靠了靠,椅背硌著后背,凉意透过衣裳渗进来。
那股气堵在胸口,堵了好一阵,最后被他慢慢吐了出来。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们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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