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宴何大清(1/2)
左向东最后的倔强,苦笑了一下,嘴硬道:“有啊,当然有!特別合身,相当的好看!”
师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那种“那就好”的表情,转身往厨房方向走:“那就好!去看看,我们这平安娃儿说的最好吃,是有多好吃。”
左向东艰难地站起身,精气神都垮了一半。
厨房里,何大清父子战战兢兢。
平安都怕他们发挥失常,小大人似的站在旁边,两手叉腰,那股浓浓的陕北口音甩得比平时还响亮,语气里头带著那种“你们给我爭气点”的劲儿。
“何大哥,你不要有心里顾虑,俺妈,俺白很好讲话哩。”
何大清连连点头,额头上全是汗,手里顛勺的动作都带著抖,嘴上应著:“好,好,好。”
他偷偷瞥了一眼在旁边忙前忙后洗菜切菜的大姐,心里头那叫一个慌。
这哪是洗菜切菜啊,这是领导在给他打下手啊。搁在旧社会,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傻柱蹲在灶台边烧火,手里的火钳子都在抖,鼻涕下来了也顾不上吸,就那么掛著,两条晶亮的麵条垂在嘴唇上方,他也浑然不觉。
没多久,左向东跟师兄来到后厨。
师兄往灶台边一站,闻著锅里飘出来的香味,眼睛一亮,笑道:“哎,还真是好香啊。”
何大清父子闻声转头,看清楚来人的时候——
何大清手里的大勺“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傻柱手里的火钳子也掉了,嘴巴张著,鼻涕流到了上嘴唇,整个人僵在那儿,跟被人点了穴似的。
他两腿一软,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妈呀!!这是天宫二號吧
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师兄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何大清愣是没跪下去。
“哎,同志,你这是干什么新社会了,不兴这个。”
师兄的语气带著笑,但手上那股子不容拒绝的力道,让何大清老老实实地站住了。
何大清站直了,腿还在抖,嘴唇哆嗦著,想说点什么,发现嗓子眼发紧,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吃饭的时候,何大清父子还被请上了桌。
何大清坐在椅子上,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腰板挺得笔直,跟小学生上课似的。
傻柱坐在他爹旁边,两条腿並得紧紧的,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鼻涕也不敢吸了,就那么掛著。
师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槽溜三白,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嗯,地道。”
何大清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头那块大石头才算是落了地,但腰板还是不敢放鬆。
师兄放下筷子,看著何大清,语气隨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何师傅,你是哪儿的人学的是哪儿的菜”
何大清赶紧回答,声音还有点抖,但比刚才稳了些:“回首长,我是北平人。学的杂,鲁菜、川菜都学过一些,谭家菜也懂。最拿手的就是这槽溜三白。”
师兄点了点头,又夹了一筷子,慢慢嚼著,像是在品味什么。
他放下筷子,端起茶碗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放下,看著左向东。
“你看这样好不好,向东啊。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的接待都在北平饭店、翠明庄、六国饭店。我呢,想请这位何师傅去北京饭店后厨,到时候宴席上,或许能够派上用场。”
何大清本身眼袋就重,这些年操持家务、拉扯孩子,眼底下那层青黑就没消过。这会子听到这话,整个人差点没垮掉——这富贵来得太突然了吧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傻柱更夸张,本来就紧张,这一说,筷子都差点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赶紧捡起来,脸涨得通红。
左向东看著这父子俩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头嘆了口气,开口替他们解了围:
“那得看看大清愿不愿意了。我的本意呢,是希望他將来去我们后勤部。既然师兄有这需求,那就暂借好了。”
他顿了顿,看著何大清,语气里头带著那种“你可得给我爭气”的意味:“大清,你师兄不是在丰泽园吗要不你索性带上你的团队,一起去好了。”
何大清听到这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不是没本事的人,在北平城里混了这么多年,手艺一直被人认可,可从来没人给过他这样的机会。
不是去饭馆当厨子,是去北京饭店,是给领导们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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