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宴何大清(2/2)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二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给您丟人。”
师兄哈哈大笑,端起茶碗:“来来来,吃饭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顿饭吃完,回去四合院的时候,何大清腿都在打摆子。
下了车,父子俩站在胡同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说话。
夜风吹过来,带著点凉意,胡同里的路灯昏黄昏黄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傻柱吸了吸鼻涕,这回没咽,用袖子擦了一把,小声说了一句:“爸,咱们这是......要发达了”
何大清没回答,有没有发达他不知道,只知道,何家这算是跨越阶层了。
他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傻柱愣了一下,也跟著跪了下来,膝盖磕在青砖地面上,“咚”的一声,结结实实。
父子俩並排跪著,谁都没说话。
何大清低著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不是没跪过。
在旧社会,他跪过东家,跪过老板,跪过那些有权有势的人。那些跪,是弯腰,是低头,是把脊梁骨弯下去。
可今天这一跪,不一样。
这是感恩。
左向东从车上下来,看见这父子俩跪在胡同口,眉头一皱,走过去,一手一个把他们拽了起来。
“干什么呢这是大晚上的跪在胡同口,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们呢。”
何大清抹了把眼泪,声音沙哑得像含了沙子:“二爷,我何大清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您对我们家的恩情,我记著,一辈子记著。”
左向东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行了,別煽情了。好好干你的活,比什么都强。去吧,回去早点睡,明天还得上班呢。”
何大清用力点了点头,拉著傻柱往院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著左向东,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身进了院子。
左向东站在院门口,看著那父子俩的背影消失在院门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他抬头看了看天。
北平的夜空灰濛濛的,看不见几颗星星,跟他当年在陕北看到的满天繁星完全两个样。
但城还是那座城,人还是那些人,日子在一天天变好。
虽然慢,但在变。
他把烟掐灭,整了整军大衣,大步走进院子。
后罩房的灯还亮著。
聋老太坐在炕沿上,手里拿著针线,正在缝什么东西。
左平安趴在炕桌上,翻他的草药本子,两条腿摇啊摇的。
左向东推门进去,聋老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著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头全是慈爱。
“回来了吃了没”
“吃了,在师兄那儿吃的。”
左向东脱了军大衣,掛在墙上,走过去在炕沿上坐下来,端起茶碗喝了口水。
左平安从本子上抬起头,用那口浓浓的陕北口音问了一句:“阿大,何大哥他们回去了吗俺看他们走的时候腿都在抖哩。”
左向东伸手在他光溜溜的脑袋上弹了一下:“还不都是你嚇的。你带他们去那种地方,能不抖吗”
左平安捂著脑门,小嘴一撇,陕北口音拖得老长:“俺是为他们好哩。何大哥做菜那么好吃,不该在大杂院里埋没了。俺这是在帮他,不是在嚇他。”
左向东看著聋老太堂屋里掛著的一件崭新的衣服,顿时间悲从中来。故意板起脸,
“左平安,爸爸要跟你好好的说道说道,我难道不是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