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李牧的变化（1/2）
万妖谷内，李牧推开木屋的门，走了进去。
屋里还是老样子，一张木桌，一把椅子，一张铺着兽皮的床。
桌上的油灯没点，窗外的光线从木板的缝隙里透进来，将屋内照得半明半暗。
他往床上一倒，干草窸窸窣窣地响，但他没有睡，而是在感受自己的身体变化。
白蛇突破的那一刻，主从契约深处涌来一股温热的洪流。
那股力量不像凌云突破时那样霸道猛烈，而是一种绵长的、润物无声的渗透。
它不急不躁，却实实在在地渗入他的经脉、骨骼、肌肉，一点一点地改变着什么。
他从床上坐起来，抬起右手，意念一动，法力从丹田中涌出，在掌心凝成一团淡蓝色的光球。
光球的颜色比以前更深了一些，边缘的轮廓也更加清晰。
他翻手一挥，光球从掌心飞出，无声无息地穿过木屋的墙壁，在屋外的空地上炸开——没有声音，没有烟尘，只是那片地面上的泥土颜色变深了一些，像是被水浸透了。
李牧站起身来，走出木屋。
屋外的阳光已经偏西了，万妖谷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黄之中。
他在木屋前的空地上站定，面朝溪涧的方向，双手结印，引导法力与水灵气共鸣。
体内的法力从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汇聚到指尖，速度比以前快了将近一倍。
一道水箭从他指尖射出。
不是以前那种筷子粗细的水线，而是真正的水箭，前端尖锐，后部浑圆，长约一尺，通体晶莹，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破风声不再是尖锐的呼啸，而是一种沉稳的、低沉的嗡鸣，像是弓弦振动的声音。
水箭击中了百步外的一棵大树。
树干被洞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孔壁光滑，没有一丝裂纹。
水箭穿过树干后没有消散，又飞了十几步，才碎裂成水珠散落在地。
李牧走过去，蹲下看了看那个孔洞。孔洞的直径比以前大了三倍不止，深度也深了。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插进孔洞，一直插到没柄，还没有触到底。
他又退回到原来的位置，连续射了五道水箭。
第一道在树干上又开了一个孔，第二道打在第一个孔旁边，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全部命中，没有一道偏出。
以前他连续施法的时候，精度会明显下降，第三道就开始偏。
现在五道全中，而且每一道的威力都不比第一道弱，威力已经超过了制式强弓。
因为制式强弓的箭矢射在树干上，能钉进去两寸深，但洞穿不了。
他的水箭能洞穿整棵大树，而且穿过之后还有余力。
如果在战场上，这种水箭射在人身上，穿两层皮甲绰绰有余。
如果射在要害，一箭毙命。
他收回法力，活动了一下身体。手臂抬过头顶，向后弯曲，指尖够到了肩胛骨——这个动作以前做不到，肩关节的韧带不够长，强行弯曲会疼。
现在做起来轻松自如，像是关节处抹了一层油。
他试着做了一个下腰的动作，双手撑地，身体向后弯成一座拱桥。
以前做这个动作腰会酸，坚持不了几息。
现在撑了十几息，腰腹没有任何不适，呼吸依然平稳。
他又试了一个高抬腿，膝盖直接顶到了胸口，动作流畅得像猴群里的那些猕猴。
以前他踢腿最多到腰部，再高就拉得慌，现在一脚踢过头顶，脚尖堪堪擦到鼻尖。
而且落地的时候身体稳稳当当，没有晃动，身体柔韧性的提升，比法术威力的提升更让他意外。
白蛇是水木双属性，水主柔，木主生，这两种属性的力量都能增强身体的柔韧性和恢复能力。
水属性的力量让他的关节更加灵活，韧带更加柔韧；木属性的力量让他的肌肉纤维更加细密，皮肤的弹性更好。
白蛇突破了，这两种属性的加持也跟着上了一个台阶。
法术威力和身体柔韧性都测试完了，剩下的就是【回春之术】。
李牧站在空地上，闭上眼睛，运转回春之术。
丹田中那股清凉的气息升了起来，比白蛇突破前更加浑厚，更加绵长。
那股气息沿着经脉向上，汇聚到双手掌心，凝而不散。
他感觉到掌心的温度比以前高了一些，不是灼热，而是一种温润的、像泡在温泉里的暖意。
淡绿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亮了起来。
那光芒比白蛇突破前更加凝实，颜色从浅绿变成了翡翠绿，质地从稀薄变得浓稠，像一层半透明的玉液覆在掌心，缓缓旋转。
光芒的范围也比以前大了不少，以前只能覆住掌心，现在能覆住整个手掌和手指。
他能感觉到回春之术的间隔缩短了，以前用完一次要等三天才能用第二次，现在这个间隔大概缩短到了两天半。
但是他不能确定，因为感觉这种东西没有精确的衡量标准，但那股“可以再次施展”的感觉确实比以往来得更早了，治疗效果也有提升。
他能感觉到掌心凝聚的治疗之力比以前更加浓郁，那股生机勃勃的气息比以前更加强烈。
如果以前白蛇是启灵境巅峰的时候，回春之术的效果是“治愈气疾需要连续多次治疗”，那么现在白蛇突破到通智境之后，回春之术的效果应该提升到了“治愈气疾需要治疗的次数减少、效果更明显”。
但具体增强多少，他不能确定，因为没有实际的病人可以试验。
长孙皇后的气疾已经好了，小兕子的气疾还没开始治，李丽质的也在排队，李承乾的腿伤用不上回春之术。
李牧收回手，站在空地上，把刚才感受到的变化在心里过了一遍。
水属性法术的威力提升了，施法速度更快，精度更高，水箭术已经超越了制式强弓的威力，穿透力甚至比强弓更强。
身体柔韧性大幅提升，关节更灵活，韧带更柔韧，能做出以前做不到的高难度动作。
回春之术的间隔时间缩短了，治疗效果增强了，但具体增强到何种程度，还需要实际验证。
这些都是白蛇突破带来的。
他站在木屋前，望着远处的溪涧和竹林，望着东边崖壁上卧着的虎群，望着南坡上蹲着的狼群，望着天空中盘旋的飞禽。
白蛇已经突破了，凌云还在外面巡逻，山君还在闭关。
滚滚带回了族人，猴王和狼王出关了。
他心里想着，既然来了万妖谷，不妨去转一圈，看看山君的闭关情况，再问问猴王和狼王突破后的变化。
他迈开步子，朝东边崖壁的方向走去。
东边崖壁是万妖谷最高的地方，山君的洞穴就在崖壁最高处的石洞里。
李牧沿着崖壁底部的小径走了上去，脚步不急不慢。
他的身体柔韧性提升后，爬坡也比以前轻松了许多，膝盖和脚踝的关节更加灵活，踩在碎石上稳稳当当，不会打滑。
崖壁上的老虎们看到他，纷纷伏低了身体，脑袋低垂，尾巴夹紧，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敬意的呼噜声。
李牧摆了摆手，示意它们不必多礼，继续往上走。
走到崖壁中段的时候，他停下来，抬头望向崖壁最高处。
山君的洞穴就在那里，洞口朝东，正对着月亮升起的方向。
洞口覆盖着一层银白色的光膜，那是山君的妖力屏障，比白蛇的更加厚重、更加霸道，银白色的光纹在光膜表面流转，像闪电一样噼啪作响。
隔着那层光膜，李牧能感知到山君的气息——沉稳、浑厚、充满了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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