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李牧的打算（2/2）
听完凌云的话后，李牧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了两下，李淳风蹲到了进山的百姓，看到了他们的异常，写信回长安汇报。
这是在走正常的调查流程，他是个谨慎的人，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贸然动手，他一定在计划什么。
“还有呢？”李牧问。
凌云叫了两声，摇了摇头。
它说：属下没有让他们靠近，那些人是来查古庙的，不是来对付我们的。
属下让飞禽们保持距离，远远地看着就行，如果他们发现我们，反而会打草惊蛇。
李牧点了点头，“你做得对。”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沉默了片刻。
他在想一件事，李世民的态度已经变了，今天复诊，李世民在清泉监的栅栏门口亲口要求凌云不要靠近长安城，语气客气但态度坚决。
那是划清界限的信号——你李牧有你的清泉监和万妖谷，我李世民有我的长安城和皇宫，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既然如此，古庙的事，他也不该再插手了。
“凌云。”李牧放下茶杯，声音不高，但语气很确定，“有几件事，你安排下去。”
凌云歪了歪脑袋，金黄色的眼睛看着他。
“第一，从今天起，所有飞禽、走兽，都不要靠近长安城二十里之内。”
“上次李世民在清泉监门口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他是皇帝，他说了，我们就要做。”
“不只是凌云你，是你麾下的所有飞禽，万妖谷的所有妖兽，都不许越界。”
凌云啼叫了一声，表示明白。
“第二，鄠县的监视，减少，不用每天派那么多飞禽去了，留一两只，远远地看着就行。不用每天向我汇报，除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凌云歪了歪脑袋，表现出一丝疑惑，又啼叫了一声。
它的意思是：主人，你不是说要查清楚古庙里藏着什么吗？怎么现在又不查了？
李牧摇了摇头，解释道：“查还是要查，但不急，李世民已经派人去了，我们就不要挡在人家前面。让他们去查，让他们去对付。”
“朝廷能解决最好，解决不了，我们再出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修炼，不是跟官府抢活干。”
凌云的脑袋歪得更厉害了，金黄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它不太明白主人的想法，但既然主人说了，它就照做。
“第三，”李牧伸出一根手指，“你和山君、小白、猴王、狼王、滚滚，都要抓紧修炼。万妖谷的实力还不够强。古庙里的那条蛇，能躲过你的感知，藏在地下这么久，它的修为不会低。如果我们不把实力提上去，将来真的要对上它，吃亏的是我们。”
凌云啼叫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它知道主人说得对。
它现在是淬体境，在整个万妖谷里是最强的，但它不能只靠它一个，山君还没突破，白蛇刚突破还需要稳固，猴王、狼王、滚滚都在启灵境。
万妖谷的妖兽看起来多，但真正能打的，没几个。
“属下明白了。”凌云的啼叫声低沉而坚定。
李牧点了点头，拍了拍凌云的翅膀，“行了，先吃饭，天大的事，吃饱了再说。”
凌云低下头，开始啄食面前的肉块。
猴群也围了上来，蹲在石桌旁，端着竹筒碗，安静地吃着。
狼王卧在空地边缘，面前摆着一大盘生肉，它低头慢慢地吃着，残缺的左耳微微抖动，绿莹莹的眼睛半睁半闭。
虎群卧在崖壁下，每只老虎面前都有一大块肉，领头的雄虎吃得最快，几口就把面前的肉吞了下去，舔了舔嘴唇，琥珀色的眼睛望着灶台的方向，像是在等下一盘。
滚滚从竹林南边跑过来，蹲在木屋门口，面前摆着一大盘竹笋和水果，它不爱吃肉，就爱吃竹笋和水果。
它的黑眼圈里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竹笋，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圆滚滚的身子一颤一颤的，吃得心满意足。
飞禽们蹲在崖壁和树梢上，每只面前都放着一碟切好的生肉条。
黑翅鸢啄了一条，仰头吞了下去，红褐色的眼睛眯了一下，发出一声低低的、满足的清鸣。
白蛇没有出来，她的洞穴洞口那层银白色的光膜还亮着，淡蓝色的纹路在光膜表面缓缓流转，稳定而绵长，她还在巩固境界，今晚不会出来。
小青盘在洞口旁边的石头上，面前放着一小碟切好的生肉条，但它没有吃，它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洞口那层光膜，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关切。
李牧吃了两碗饭，喝了一碗鱼汤，又吃了几块肉，放下了碗筷。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灶膛里的火还在烧，但火势已经小了很多，锅里的肉也快见底了。
猴群还在吃，有的蹲在石桌旁，有的蹲在田埂上，有的蹲在树冠间，三三两两，吃得不紧不慢。
狼王吃完了面前那盘生肉，站起身来，朝李牧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朝南坡走去。
它的步伐沉稳，尾巴在身后缓缓甩着，月光照在它灰黑色的鬃毛上，像一团流动的墨。
虎群也吃得差不多了，领头的雄虎站起身来，朝崖壁上走去，跟在他身后的几只母虎也跟了上去。
飞禽们从崖壁和树梢上腾空而起，在夜空中盘旋了一圈，朝各自栖息的方向飞去。
万妖谷渐渐安静了下来。
李牧站起身来，将碗筷收了，猴群帮着端进厨房。
他洗了手，解了围裙，走进木屋，往床上一倒。
干草窸窸窣窣地响，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天忙了一天，从清泉监出发，骑野猪跑了一个多时辰，在万妖谷里检查身体变化、查看山君的闭关情况、询问猴王和狼王的修为进展、准备上百只妖兽的晚餐、听凌云汇报鄠县的动静，一刻都没闲着。
这让他精神力消耗了不少，法力也因为反复施展水箭术和回春之术而有些亏空，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睡觉。
窗外的月光从木板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长条。
凌云蹲在木屋门口，金黄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尾巴上的羽毛在地面上轻轻扫着。它在替他守夜。
李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干草里，他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白蛇突破了，山君还在闭关，猴王和狼王已经出关，滚滚带回了族人。
凌云继续在终南山和秦岭一带巡逻，但它的重心要从驱赶野兽转移到修炼上来。
鄠县的事，朝廷已经接手了，他不想再掺和。
李世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没必要往前凑，朝廷能解决，最好；解决不了，到时候再说。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自己的实力提上去。
法术还要继续练，水箭术的精度和威力还有提升的空间，固土术还要继续熟练，回春之术需要更多的实战来积累经验。
还有山君，山君突破之后，万妖谷的实力会再上一个台阶。
到那时候，他手里的底牌就不是一张两张了，古庙里的那条蛇，不管它是什么修为，他都有信心对付。
李牧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了，干草的清香混着窗外的夜风，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吊床不在，木板床不如吊床舒服，但累了的时候，什么都睡得着。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