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是有的，而且非常大！（2/2）

“非常抱歉，长官！”这名骑兵忽然回答道，他一面用大衣袖子擦血，一面为弄脏了这门大炮而感到歉意。

但“博古斯瓦夫”跟没听见一样，继续抚摸著他的“爱人”。

其他士兵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炮车吃力地爬坡，跑到了大后方，见到了其他部队，才停了下来。

乌云更密了，即便才刚刚是黄昏，天色也已经黑尽，十步以外看不清士兵的服装，互射停止了。

突然，从右边不远的地方，又传来吶喊声和枪炮声。

在黑暗中，射击已经发出闪光。这是小股红军部队的又一次试探性进攻。

不少人连忙衝过去，没过一会儿，进攻便停止了。

那名下达拋弃伤员命令的长官早早就抵达了这里，对“博古斯瓦夫”下令道，“他妈的博古斯瓦夫，给老子把炮转过去啊！”

见“博古斯瓦夫”没有动静，这名长官便怒气冲冲地跑过来。“你耳朵聋了吗！”

“博古斯瓦夫”的大炮因为带著不少伤员，无法移动，炮手们、博古斯瓦夫和其他伤员无言地面面相覷，坐在那里等著这长官过来，只能听天由命。

“你这个混蛋，我不是说拋弃所有伤员吗”这名长官气打不到一处来，“你懂不懂，这是战略！敌军一定要花费不少精力去照顾这些战俘，懂吗”

“哦，我看未必，”“博古斯瓦夫”翘起了二郎腿，“咱们杀了这么多对方的战俘，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的人”

“你这个傻瓜，他们当然会放过！”

“我可想像不到！”

““博古斯瓦夫”你这个混蛋！不要因为你是魔导士，就敢这么和我顶嘴！”

“哼哼哼”“博古斯瓦夫”哼起了歌。

四周互射渐渐停了，从旁边的街上传来维斯瓦士兵们兴奋的谈话声。

他们又一次把红军打退了。

“你等著，博古斯瓦夫！”这名长官留下这样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博古斯瓦夫”毫不在意，他的大炮继续被队伍四面围著，又向前行进了。

太阳落山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整个环境都犹如一条看不见的黑河，永远朝著一个方向，在黑暗中流动著。

低语声、谈话声、马蹄和车辆的响声，匯成一片嗡嗡声。

在这片嗡嗡声中，听得最清楚的是伤员在黑夜里的呻吟声和谈话声。

他们的呻吟声仿佛充满了包围著军队的全部黑暗。

呻吟和夜的黑暗融成一体。

过了一会儿，移动的人群起了一阵骚动。

一个骑白马的人带著隨从走过，一边走，一边说著什么。

“他说什么现在到哪儿去站住不走了吗“从四面传来急切的询问，所有移动的人群都人挨著人地站住了——因为是最前面的人停住了。

“听说有命令叫停下来。”

所有的人都在泥泞的道路中间原地站住不动。

总指挥的重伤，一瞬间让这群士兵失去了主心骨。

他们必须要听后方华沙指挥部的命令，但后方华沙指挥部一直在给他们传来撤退命令。

指挥部让他们立刻北上。

但总指挥的参谋们，似乎有些不情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