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四法定竿，各归其位（1/2）

清晨，训练池边没有雾。

昨夜下过一场细雨，雨水顺着青石缝隙流入池中，将昨日残留的饵味、钓力和混乱水纹洗得干干净净。

池面清亮，几片浮叶贴着水缓缓漂过，偶尔有细小鱼影从叶下穿行，轻轻一晃，便将晨光搅碎成一片银纹。

顾明来得很早。

他站在第六水域边，没有下竿，只是看水。

昨日失败之后，他没有像王胖子那样唉声叹气，也没有像陈锋那样把自己关回屋里练竿，更没有像赵乾那样一言不发地站在院中，对着一盆清水反复控线。

他只是把整场钓局从头到尾重新想了一遍。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却没有人真正把自己的动作放进整体之中。

这才是钓局崩开的原因。

“你又在看水？”

身后传来赵乾的声音。

顾明没有回头，只听脚步声便知道是他。

赵乾今日穿得比昨日利落，袖口束紧，回纹水竹竿斜背在身后。

他走到顾明身旁，也看向水面，只是看了一会儿后，眉头便微微皱起。

“这水和昨日不同。”

顾明点头：“雨水冲过，饵味散了，阵柱也重调过。”

赵乾沉默片刻，说道：“昨日若是这片水，我们未必会输。”

顾明看了他一眼。

赵乾说这话时，语气并没有强撑面子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

昨日第六水域草线复杂，暗流又乱，对他们这种刚组起来的队伍确实不利。

可顾明知道，若他们还是昨日那种状态，就算换一片水域，也只是换一种输法。

“会输。”

顾明说道。

赵乾眉头一挑：“这么确定？”

“确定。”顾明声音平稳，“因为我们昨日不是输给水域，是输给自己。”

“那今日怎么赢？”赵乾问。

顾明看着池水，过了一会儿才道：“先把每个人该走的路弄清楚。”

赵乾刚想追问，王胖子的声音已经从远处传来。

“顾明！赵乾！你们也太早了吧！”

王胖子背着温谷竿一路小跑过来，嘴里还叼着半块热饼，脸上睡意未散，但眼睛倒是亮着。

他昨晚明显没睡好，眼底有些发青，可整个人并不颓，反倒像是憋着一口气。

话音刚落，陈锋便从另一侧石阶走了下来。

他依旧是那副冷脸，黑竹锁口竿握在手里，竿尖用黑布缠着，看上去像是一柄没有出鞘的短枪。

他走近后，也不废话，直接说道：“昨天第二竿，我抢早了。”

王胖子眨了眨眼。

赵乾也看了他一眼。

陈锋这种人，能主动承认一句错，已经很少见了。

顾明点头：“知道早在哪里吗？”

陈锋皱眉：“鱼口没沉。”

顾明道：“还有。”

陈锋想了想：“鱼群没定。”

顾明继续看着他。

陈锋沉默许久，终于说道：“你没下令。”

顾明这才收回目光。

“对。”

这个字落下，气氛微微一变。

昨日他们虽然输了，但那场失败并不是全无价值。

至少现在，赵乾愿意问怎么赢，王胖子愿意收住饵，陈锋也承认自己不该越过顾明的判断提前出竿。

这不是完全服气。

但已经有了队伍的雏形。

高台上传来铜铃声。

秦川来了。

今日的秦川没有直接让众人下池，而是在训练池边摆出了一张石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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