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四法定竿,各归其位(2/2)
石案上放着四枚不同颜色的鱼符,分别为青、黑、黄、白。每一枚鱼符下方,都刻着一行小字,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新生陆续聚集过来。
昨日钓局课结束之后,许多人都意识到,这门课和之前完全不同。
单人作钓时,一个人强便是真强;可到了钓局之中,强者未必能赢,弱者也未必一定拖后腿。
鱼竿、功法、站位、饵法、水势判断,只要其中一环错了,全局都会受影响。
因此今日池边比昨日安静许多。
秦川抬手,四枚鱼符同时亮起。
青符化作一条细长水线,在半空缓缓游动;黑符化作一枚鱼钩,悬停不动,锋芒内敛;黄符散出一团温润饵雾,像一片淡淡云气;白符则映出一圈透明水纹,层层扩散,最后又归于平静。
“昨日你们已经见过钓局。”
秦川开口。
“今日讲功法。”
听到“功法”二字,池边众人明显精神一振。
钓鱼功法,是钓客真正区分层次的东西。
鱼竿决定一个人的手,功法决定一个人的路。没有功法,钓力再多也只是蛮力;没有合适的功法,鱼竿再好也只是器物。
一个钓客能走多远,往往从他第一次选择功法方向时,便已经有了大致影子。
秦川指向青符。
“第一类,控流法。”
青色水线在半空一荡,周围空气仿佛也随之流动起来。
“控流法,以水势为根,以鱼线为引,讲究借水行力、顺势导鱼。修此法者,不一定出竿最快,也不一定钓力最重,但必须懂得水往哪里走,鱼会往哪里避。控流法修到深处,一线入水,可改半池流向。”
不少新生下意识看向赵乾。
赵乾的回纹水竹,明显就适合这一类。
赵乾自己也看向那枚青符,眼神比平时更专注。
秦川又指向黑符。
“第二类,锁口法。”
黑色鱼钩微微一沉,锋芒骤然收束,仿佛只等某一瞬间爆发。
“锁口法,以准为先,以快为辅。修此法者,最忌见口便抢。你们要记住,鱼口分真口、假口、探口、撞线口。真正的锁口,不是你看见鱼动便出手,而是在鱼最不可能逃掉的那一刻出手。”
陈锋眼神微动。
秦川没有看他,却像是专门说给他听。
“第三类,养饵法。”
黄符散开的饵雾柔和许多,雾中隐约有小鱼游动的虚影,进退之间都显得迟疑,像是被气味牵引,却又保持警觉。
“养饵法,不只是调饵。饵有轻重,有冷暖,有散聚,有诱留之别。会投饵的人,只能把鱼引来;会养饵的人,能让鱼以为那片水本来就该去。”
王胖子眼睛发亮。
他摸了摸自己的温谷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昨日被秦川点出“饵法最忌心乱”之后,他其实一直担心自己只是个添头。可现在听秦川这么说,他忽然觉得,温谷竿并不比别人的竿低一等。
饵法,不是打杂。
若修好了,也能定局。
最后,秦川指向白符。
“第四类,观水法。”
白色水纹在半空扩散,青、黑、黄三枚鱼符形成的光影,都被它映在其中。那水纹没有攻击性,也没有明显的钓力波动,可所有变化都逃不出它的映照。
“观水法,以感知为眼,以判断为骨。修此法者,未必每一竿都亲自钓鱼,却必须知道何时该引、何时该锁、何时该饵、何时该退。单人作钓中,观水法显得慢;钓局之中,观水法若修得好,便是整局的眼。”
说到这里,秦川终于看向顾明。
池边也有几道目光随之落来。
顾明神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动。
他本以为自己适合的是控流法。青潮竿能感水、能顺流,又能借潮势牵动鱼线,怎么看都与控流法相近。
可听完秦川这番话,他才意识到,青潮竿真正适合他的,或许不是单纯的控流。
他更需要看见整个局。
秦川收起四符。
“这四类,是基础大类。控流、锁口、养饵、观水。除此之外,还有攻鱼法、守线法、遁影法、阵钓法等分支,但你们现在不必贪多。初学者最怕什么都想学,最后什么都不像。”
他目光扫过众人。
“今日每队重新入水。不是比谁钓得多,而是让你们找准自己的功法位置。”
有人忍不住问道:“秦师,若一个人想兼修两类呢?”
秦川淡淡道:“可以。但先把一类站稳。连自己的脚都没站住,便想伸手拿别人的竿,最后只会摔进水里。”
人群中响起几声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