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覆手灭匪，孤舟压江（1/2）

匪首盯着手里断掉的绳头，脸色变了一瞬。

然后他看到了更诡异的事情。

小舟四周的江水开始变化。

原本湍急翻涌的江面一点一点变得平静。不是那种风停浪止的自然平静，是强行被一股力量压下去的那种。

以小舟为圆心，方圆十丈内的江水像被一块巨大的玻璃板盖住了。

水波消失。浪花消失。

连暗流的涌动都被彻底压制住。

十丈范围的江面变成了一面镜子。

幽暗的江水倒映着傍晚的天空和三艘匪船的轮廓，纹丝不动。

匪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朱梧还是没有睁眼。

白炁从他体内渗出，透过小舟的船底灌入了江水之中。他在借水势淬炼自身的炁力，顺便给这帮不长眼的水匪一个教训。

炁波扩散。

十丈变二十丈，二十丈变三十丈。

那面“镜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延伸，所到之处一切水流强行归于死寂。

三艘匪船正好在扩散范围之内。

当那股无形的压力抵达匪船底部的时候，所有人同时感觉到了不对劲。

船身剧烈晃动了一下。

不是被浪打的，是被一股从下方涌上来的力量顶了一下。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每一下都比前一下猛烈，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船底******首双腿发软，扑通坐倒在甲板上。

“快撤！掉头！快他娘的掉头！”

来不及了。

白炁脉冲在水下炸开。

无声。无光。无形。只是单纯的力量释放。

三艘匪船同时被从下方掀了起来。不是翻，是整艘船被一股力量托离了水面然后重重摔下来。船身在空中翻了半圈，龙骨的断裂声响彻峡道。

匪徒们像被抛飞的布偶，四散飞入江中。惨叫声此起彼伏，溅起的水柱足有两丈高。

三艘匪船的残骸在水面上挣扎了几秒，迅速沉没。

从匪船逼近到全军覆没，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

江面重新归于平静。

几个会水的匪徒在残骸之间扑腾着往岸边游，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匪首抱着一块船板在水里浮浮沉沉，满嘴江水呛得说不出话。他拼命转头望向那艘小舟。

白衣少年还是那个姿态。

盘膝端坐，双目微闭。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匪首的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他在这条水道上劫了十几年，什么样的狠人都见过。从没见过这种。

人坐在船上一动没动，三条船就沉了。

不是人。

匪首脑子里只冒出一个念头。

这不是人。

是水神。

小舟继续南行，没有片刻停留。破碎的匪船残骸在身后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朱梧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不到一成的炁力。杀鸡用牛刀了些，不过也算顺手练了练炁波外放的控制力。

江风变了方向。

从南面吹来，带着一股浓郁的水汽。

是鄱阳湖的味道。

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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