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人情局（1/2）
苏明熬到天微微亮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应该睡一两个小时了。
荆城南站。
苏明到的时候，出站口已经站了好些个人。
不是赵德顺的人。
“大学城走不走？二十。”
是拉客的黑车司机。
苏明绕过拉客的人群，在出站口铁栏杆旁边站定。
赵德顺没一会儿也到了，手里还拿着杯咖啡。
但他不喝。
苏明看了他一眼。
“闻闻味儿，提神。”
赵德顺把杯子举了一下。
九点整，出站口涌出一波人。
有二十个人整齐地从杭城车次方向走出来。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平头，脖子晒得黝黑。
“赵总。”
“嗯。”
赵德顺拍了拍他的肩。
“老将，渠道部杭城二组组长，在杭城跟了我八年。”
老将冲苏明点了点头。
“苏总好。”
苏明愣了一下。
被人叫苏总还是头一回。
“叫我苏明就行。”
“赵总交代了，在荆城听你的。”
苏明看了眼赵德顺。
赵德顺端着咖啡，表情写着“不然呢？”。
晚风小馆二楼。
陈浩搞了个白板过来。
二十个人挤在一个包厢里。
桌上放了几大壶茶水，跟一次性杯子。
陈浩送了两次热水，在送第三次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
“哥，咱们下次能不能租个会议室？”
“你出钱？。”
“当我没说。”陈浩悻悻的退下了。
老将摊开荆城地图，学府路那块用红色水笔圈起来了。
“方圆五公里，分了五个片区。”
老将的手指在地图上划。
“一组扫大学城西门方向，川菜馆和快餐为主。”
“二组扫医院后街，快餐和面馆。”
“三组扫老城区，家常菜馆。”
“四组扫南城和北门，夫妻店和面馆。”
“五组扫荆城周边三个镇，每个镇三到五家。”
苏明听完，加了一句。
“进门第一句话，不要说云连锁。”
老将抬起头。
“先问老板最近生意怎么样。”
“然后呢。”
“听他抱怨。”苏明说，“等抱怨完了再问他，如果有品牌免费给他挂招牌，他要不要。”
赵德顺在旁边笑了一声。
“你这套路跟卖保险似的。”
“不一样。”
苏明把茶杯搁桌上。
“卖保险是你要他的钱，而我们是给他省钱。”
“免一个月佣金，记得说。”
会议结束，二十人分成五组，散了出去。
陈浩坐在收银台刷手机，观察烟火食堂的线上情况。
烟火食堂今天的优惠券又发了一轮。
看到苏明下来，他赶紧把手机凑上前去。
“哥你看他们评论区。”
评论区最火热的三条评论：
“十块钱就吃饱，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底下的跟评最热的一条是：“吃的是料理包，一出门就饿了”。
“服务很好”，这条底下跟的是：“肯定了，味道不好，服务总得好一样吧？”
最有意思的一条评论，分不清是好评还是差评。
“很有味道，吃完喝了很多水”，最热的一条跟评是，“咸就直说。”
陈浩看完都乐了。
“让他们发。”苏明说。
“咋的呢？”陈浩不解的问。
“他们每发一条好评，评论区自然会有人帮我们发差评，还都是免费的。”
饭点刚过，顾语姝发来几张截图。
是烟火食堂给达人发的私信截图。
“烟火食堂周末找了三家M，其中包括跟我们签了框架协议的两家”
“探店报价单，一条的报价比晚风高百分之四十。”
“这不是挖人，是直接砸钱抢！”
“框架协议没签独家，他们钻了这个空子。”
苏明点开截图看了下，这些人是真舍得烧钱。
“那两家达人现在怎么说？”
“他们哪边都还没回复。”顾语姝说。
苏明知道，这两家达人是在等我们加价。
这一点顾语姝也想到了。
“如果我们不加价，人就被抢走了。”
“抢走就抢走。”苏明回复道，“赵德顺那边马上铺三十家店，每家店都需要探店，缺的不是达人，是分配的活儿。”
“我们出店，他们出价，等他们发现挖再多达人也没店可探的时候...”
字还没打完，手机响了。
老蒋打来的。
“苏总，一组跑完了。”
“怎么说。”
“大学城西门十二家、川菜馆四家、快餐店五家、面馆三家。”
“几家有意向。”
“两家。”
苏明沉默了两秒。
“另外十家什么态度。”
“五家直接拒绝了，三家说考虑考虑，两家没让进门。”
“怎么回事？”
“有一家老板觉得我们是外地的，不可信。”
老将的语气很平静。
“我在这条街开了八年，我一个常客吃的次数比你活的天数都多！”
“这是第二个老板的原话。”
其他小组的消息陆续回来了。
除了第三组有一家答应得很痛快，条件是先免三个月佣金之外，其他的要么没意向，要么意向一般。
苏明把五组最终数据写在白板上。
跑了八十一家，签了的只有九家。
十比一。
“这些情况赵总已经预想到了，杭城周边我自己跑了两轮，转化率不到两成。”
渠道这行最难的不是铺店，是第一次进门，进了门才有概率，不然都是白搭。
“九家？那我们继续跑不就行了”，陈浩偷听了有一会儿，没忍住插了一句嘴，“跑他个几百家。”
“不一样。”
苏明打断他。
“荆城不是杭城，杭城是省会，老板们是看数据的。但荆城是小地方，老板只看人情。”
老蒋这时出声：“对，荆城这帮餐馆老板，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本地人，他们不看任何数据，只看是谁来敲门。”
苏明沉默了几秒，“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苏明开始翻起通讯录。
翻到一个名字，停了。
张毅。
茶屿奶茶，学府路开了两年，荆城本地人。
苏明打过去。
十分钟后，张毅来晚风小馆了。
“哟，苏老板。”
张毅脚上还是那双帆布鞋，口气带着点调侃。
“怎么，排队的人不够多了？”
“你认识荆城开餐馆的老板吗？”苏明直接进入主题。
“认识几个，怎么了。”
“上楼来吧。”
苏明让李姐端一份红烧肉上来。
张毅看完白板十比一的惨淡数据。
吹了声口哨。
“你们这是被荆城老板教做人了啊。”
“对。”
“那你找我是？”
“帮我当介绍人。”
张毅摸了摸下巴。
“你知道荆城这些餐馆老板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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