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黑红复工第一枪(1/2)
“检测到旧日权限触碰,深层惩罚预热中。”
红框挂在视野边角,跟块催命小广告似的,关都关不掉。
楚狂歌把备用机扣在桌上,抬手揉了把脸,指尖全是潮纸味。安全屋的空调吹了一夜,她身上的湿衣服总算换了,头发还半干,发尾扫过肩膀,凉得她想把系统塞进暖风口烤一烤。
“预热你大爷。”
她拎起桌上的创可贴盒,往文件夹上一拍。
“我这儿还没开席,你先上灶了。”
系统没回嘴,只在边角抖出一行小字。
“正向声誉持续上行。”
楚狂歌眼皮一跳,抓过新手机开机。
开屏第一条推送,热搜第九。
#楚狂歌内娱唯一正常人#
她靠着椅背,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点进去。
高赞第一条,配图是她恋综里掀导演台本的切片,字幕打得热血沸腾——“当所有人都在演,只有她在活”。
点赞二十七万。
评论区比这条还邪门。
“她疯得很有秩序。”
“楚狂歌表面发疯,实际一直在救场。”
“内娱终于出了个会咬人的活人。”
“她每次闯祸,最后倒霉的都是该倒霉的人,细品。”
楚狂歌看得太阳穴直跳,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又捡回来。
“你们阅读理解谁教的,坟头批发班开业了?”
她点开下一条。
“姐姐根本不是疯,她只是受够了。”
“她看着像在拆家,其实是在拆行业假面。”
“从今天起,我信楚狂歌干的每件事都有她的道理。”
楚狂歌气得笑出声。
“有个锤子道理,我昨天冲档案室的时候鞋都跑掉一只,你们还给我写人物弧光,内娱路人现在都改修玄学了?”
她往下翻,越翻越想骂。
短视频平台更离谱。有人把她踹油腻男那段配上燃曲,有人把她直播怼绿茶剪成“三分钟看懂楚狂歌如何整顿职场”,还有个百万粉剪辑号直接给她封了标题——《娱乐圈活人样本观察记录》。
活人样本。
楚狂歌盯着那四个字,手指停了半拍。
下一秒,系统面板跳出来。
“恋综副本结算中。”
“累计黑粉值新增:”
“累计正向声誉抵扣:”
“实际到账黑粉值:1832”
“当前黑粉总值:2564”
楚狂歌坐直了。
“多少?”
“实际到账黑粉值:1832”
“我辛辛苦苦拆棚砸场,跑档案室跑得跟狗撵兔子似的,到账一千八?”
“请宿主理性面对结算结果。”
“理你个头。”
她把枕头拽过来,狠狠干了系统一个闷棍,空气挨了打,系统还在。
“新任务已刷新。”
“D级任务:当面嘲讽绿茶艺人一次,制造公众反感。”
“任务奖励:1000黑粉值。”
楚狂歌盯着那行字,额角青筋直跳。
“一千?”
她把手机举到眼前,像在看一张月薪三千还要求会开飞机的招聘启事。
“这点黑粉够谁退休,够我买个轮椅提前养老吗?”
系统冷冰冰补了一句。
“请宿主脚踏实地,从嘴炮做起。”
楚狂歌哼了声。
“你也配说脚踏实地,你连脚都没有。”
门铃在这时响了三下,两短一长。
楚狂歌把文件袋往桌底一推,踩着拖鞋去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小圆就跟抱快递站库存似的冲了进来,背上挎着电脑包,怀里夹着平板,手里还拎着豆浆和两袋包子。
“姐,先吃,吃完再骂人。”
楚狂歌接过豆浆,低头看她。
“你这架势,像来给我做破产清算。”
“差不多。”
小圆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摆,脸上没了平时那股慌里慌张的劲,头发扎得紧,连笔记本都贴了分色标签。
“我通宵了,整理了三版数据,你先看最急的。”
楚狂歌咬着吸管坐下。
“你今天像被资本夺舍了。”
“我昨晚差点被你吓死,死完就长大了。”
小圆把平板划开,页面上全是词条曲线和账号截图。
“第一,恋综相关热搜还在发酵,夸你的路人盘比黑粉涨得快。第二,有一批娱乐号在统一推你‘活人样本’的人设,剪辑节奏很整齐,发布时间卡得也整齐。第三,控评的人开始下场了,不过分两拨。”
楚狂歌咬了口包子。
“说人话。”
“夸你的,和骂你的,不是一伙。”
小圆点开一张图。
“你看这个,二十一个大号,前后十分钟内都发了‘楚狂歌撕开内娱遮羞布’。文案改了几个词,骨架一样。再看这个,另一批黑稿号从凌晨四点开始推‘恋综疯批艺人失控成瘾’,也在套模板。”
楚狂歌把豆浆放下,拿过平板。
页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截图。
有的夸她“真实”,有的骂她“病态”,句式都工整得很,连顿号都排得像复制粘贴。
“还有呢?”
“还有个更烦的。”
小圆点开短视频后台数据。
“剪你名场面的号,涨粉特别快,投流痕迹重。最火那条,把你配成‘娱乐圈活人样本’的,三小时涨了十二万赞,评论区有人在带节奏,让品牌找你代言‘真我’‘反内耗’‘拒绝职场霸凌’。”
楚狂歌闭了闭眼。
“我谢谢他们祖宗。”
“你先别谢。”
小圆又翻出一页。
“星幂法务口今天早上发了一轮问询函,盯的是偷拍视频源头。明面上没挂你解约,私下已经有人在圈里放话,说你情绪不稳,不建议合作。”
“翻译一下。”
“他们还没把你当死人,但已经开始提醒别人,你会咬人。”
楚狂歌拿着平板,心里把这几条线过了一遍。
夸她的人太整齐,骂她的人也太整齐。星幂没急着一棍子打死,先把她摆到“危险但有热度”的架子上,等人来看,等人试,等她下一步自己露口子。
这手法老练得很,跟菜市场现杀不一样,人家讲究养肥、称重、挂价签。
她抬头。
“小圆,你会查采访邀约吗?”
“会,今早已经来了三个。”
小圆把另一页调出来。
“两家自媒体,一家短访栏目。前两家太馋流量,张嘴就问你有没有精神科诊断书。我删了。剩下一家叫《直问》,约的是二十分钟快采,地点在市中心共享摄影棚,给车马费,题纲发了一半,另一半说现场聊。”
楚狂歌接过题纲扫了眼。
问题都写得很客气。
“你在恋综里的状态真实吗。”
“你如何看待网友说你是内娱唯一正常人。”
“你会不会为冲动行为后悔。”
客气归客气,刀都藏在布随时能被剪成两个版本,一个卖惨,一个卖病。
“接。”
小圆抬头。
“你要去?”
“去啊,人家给我搭台,我不去多不礼貌。”
“可这个栏目背后挂着平台商务线,跟星幂合作过。”
“那更得去。”
楚狂歌把题纲折起来塞进口袋。
“他们想看我有没有疯后遗症,我也想看他们站哪边。”
同一时间,星幂二十层小会议室里,窗帘拉得严实,投影停在楚狂歌的热搜界面。
韩锐坐在侧位,手边摆着两份舆情报告。
梁曼没碰咖啡,直接开口。
“结论。”
宣发负责人把激光笔往屏幕上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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