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月残317（1/2）
慕语迟苦笑：“你们不能因为我能操控断魂，又曾持有灵犀和转魄，就断言我知道泪痕的下落。跟你说这话的人如果不是酒后胡言，就是居心叵测，想挑起你我之间的争斗。”
“我与那人素不相识，他为何要这般害我？”
“坏人要害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其实这件事你细想便知真假。从前三界总有这样那样关于灵犀、转魄和断魂的传闻，唯独泪痕从未有人提起。我一介凡人又从何得知此等神物的去向？”
“慕姑娘的话我信得过。我们这就离开。得罪之处还请见谅。”那男子沉默着，似乎在决定某件大事。片刻后，他说：“我曾认真分析过老仙师话里行间透露的信息，他对慕姑娘的事似乎颇为熟悉，而且他……”
身后传来咕呱呱的怪声，像顽童捏着嗓子学蛙叫。慕语迟扭头看去，除去天地间暧昧不明的月光和遍地纠缠不清的草藤花蔓，再无其它。糟糕，上当了！回过头，只见那一男一女被树叶射穿了喉咙，两道化尸符穿过他们的心脏，已快燃尽。远处，一道黑影起起落落，借着夜色的掩护朝天慕山的方向而去。
小暖捏着鼻子，不去看地上的尸水：“杀他们的人会是谁？”
“去找他们的人。看身法是江湖人。真相如何还有待考证。”
“人死了，线索断了。现在怎么办？”
“这件事回头再说。当务之急是先替你解毒。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取药。”
“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我跟你一起去。”小暖死死拽着慕语迟的衣服，“你不是医术高明吗？要不别去拿解药了，你给我配药吃。”
“医术高明不代表什么毒都能解，只能说我能解的毒比较多。况且，蝎族的毒难解，没有药引你会遭罪。”慕语迟哄道，“我不知道簸，你听话待着。”
“万一再有人来，我怎么办？坐着等死？”
“那人已经走远了，暂时不会回来。你别害怕，我去去就回，很快的。”慕语迟将小暖抱到枫树下，边把脉边道：“我喜欢枫叶。你替我选些好看的收着，回头我用糖葫芦跟你换。”
小暖拉过她的手，试图将那根已有些褪色的红线往她的无名指上绕：“母亲说一圈红线就是一世姻缘，绕几圈就是几世。母亲从不说谎……至少我没发现她说谎。你信不信她的话？”
“这……我还是不信了吧。”慕语迟缩回手，有些啼笑皆非。“只有姻缘殿的红线才能结姻缘，该不是你母亲偷了先生的线？拿话哄你？”
“不是偷的。母亲说这是一个神通广大的神仙送给她的。你说，咱俩能有几世的缘分？”
“我跟你？夫妻？不会吧！你还真想给我当侧室？”慕语迟作呕吐状，拿过红线系在小暖的手腕上，笑道：“等你长大了我已经七老八十了，天天只想着如何保养身体好晚点去见小阎王，哪有心情与你一个小鬼头浪费生命。这个还是留着以后给你的小媳妇吧！”
小暖咬了咬嘴唇道：“那你答应我，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那肯定不能。”慕语迟摸了摸他发黑的小脸，想起自己小时候被试药时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她放了一朵蓝紫色的花在他手里，柔声道：“别怕，我就在。若有人来，你就将它扔到地上。知道吗？”
“嗯。能把你的笛子留下来陪我么？”
“不可以！这东西是个邪物。送我笛子的老头儿曾再三叮嘱，不能把它给修为不好，定力不够的人。我不在你身边，会出大事。”
“舍不得就说舍不得，找那么多借口干嘛？那你给我一个别的随身物品，我拿着才不害怕。不然，我宁肯毒发身亡也不让你走。”
“随身物品？”慕语迟在乾坤袋里摸了一阵，干笑两声，“除了几两碎银，我真没什么随身物品。要不把这块掌门令牌留给你？”
“这破烂玩意你才戴了几天？算什么随身物品？我才不要！”小暖打量慕语迟一番，撇嘴道：“贵为一国之后，连一件像样的佩饰都没有，谢轻晗也太小气了。”
慕语迟正色道：“不是他小气，是我嫌戴着碍事，不愿戴。”
小暖抄着手道：“一说他，你就炸毛，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他是我夫君。好了，我下去了。你乖乖待着，切勿随意挪动。”一缕长发随着小暖手起剪落躺在了他指间。慕语迟奇道：“好好的剪我头发干嘛？”
“玩。”小暖头也不抬，一根根数头发。“你可以走了。”
慕语迟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脸颊，抓着一根藤蔓滑到了悬崖下。
小暖将头发缠在无名指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嘴里还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神仙神仙快显灵！难得我小暖大人今晚心情这么好，我就想赏赏月，看看花，听听风，捡捡树叶等等人，不想被不相干的人打扰。神仙啊神仙，在那没良心的回来之前，可别再有黑心肝的来找我麻烦！”
夜风吹来阵阵花香，吹得枫叶如雨滴般下落。月光照在落叶上，像照着一只只没眼仁的眼，以一种彼此都深为恐惧的眼神对望。落叶不肯示弱，始终圆睁双眼，燃烧着凶猛的激情。月亮胆怯了，躲进乌云的背后好半天都不敢再露面。等到它再次钻出云层时，惊奇地发现枫树下多了几名装束各异的男女。
小暖吓得直哆嗦，磕巴了很久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们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黄衫女子一手拽着小暖的衣襟，一手掐着他的脸蛋，双眼闪烁着凶狠的光芒：“说，你与慕语迟是什么关系？”
小暖咽了口唾沫，眼泪汪汪地道：“她……她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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