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月残317（2/2）
“命你老妹！”黄衫女扬手就是一巴掌：“小兔崽子，别以为老娘也像那对臭蝎子一样好糊弄！说实话！不说实话老娘弄死你！”
“我说的就是实话，她的的确确是我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小暖又连着挨了两耳光。“你……你干嘛欺负一个身中剧毒的小孩？有本事你找她去。”他瞥了黄衫女一眼，小声道。“长得这么好看，心肠却这般恶毒，一点为人的善良都没有。难怪没良心的常说，看人不能只看外表。”
黄衫女骂了句粗话，拔剑就砍。一名容貌丑陋，短胳膊长腿的矮胖男子手起手落，那剑就已入了鞘：“三妹，先别恼。愚兄还有几句话要问。”
“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这小子本身就是个鬼头精，又和慕语迟厮混在一处，不知道学了她多少奸猾的手段，哪有那么容易问出实话？不如一剑杀了了事。”
“再奸猾也只是个孩子，我不信他还能翻出花来。三妹这么着急杀他，是想替你那相好的报仇？”一名玩着双叉的男子道，“他骨头都烂成泥巴了你还放不下？”
“放不放得下是我的事，与你何干？池忠庆，你该不是羡慕嫉妒恨了？”
“我为什么要对一个死人羡慕嫉妒恨？花袭人，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就这么冒火，看来我说到你心坎上了？你就是想公报私仇。”
“是又如何？只要能让慕家断子绝孙，别说公报私仇了，就是恩将仇报也未尝不可。”
池忠庆嗤道：“那石彧的功夫和剑术都不过尔尔，不过是老天眷顾生了一副好皮相，就让你如此爱慕。你们这些女人就是眼皮子浅。”
“是啊！老娘就是眼皮子浅，就是喜欢他长得好看，疼人，还有劲。你奈我何？”黄衫女的手指摩挲着细嫩的脖子，眼里充满了挑逗与情欲。“我啊，特别喜欢他不穿衣服的样子和他那……”
“闭嘴吧你！”双叉霍霍相磨，擦出一带电光火石。“谁要听你那些烂事！”
矮胖男子道：“我说你俩真是一对乌眼鸡，说不上两句话准吵起来。咱们先办正事，等回了窝你们爱怎么吵就怎么吵，没人管你们。要是坏了大事，可别怪我曹清谷翻脸不认人！”
“曹清谷？哪个曹哪个清哪个谷？”小暖数了数人头，眼瞅着一名薄得像张人皮的黑衣男子嗖地蹿上树顶，池忠庆和另外三人则朝崖下扑去，惊道：“你是铁面判官曹清谷？”
曹清谷自知失言，假笑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也知道铁面判官，看来我的名气还不是那么差。小娃娃，既然你知道我的厉害那就配合点，免得受皮肉之苦。”
小暖点头如捣蒜：“那必须！你想知道啥？”
“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就想知道你的来历。”
“我是无垢，靠乞讨为生。摘星大会那会儿，萧尧为了营造出盛世之景，要肃清凤梧城所有无家可归的人。我运气不好，被官差抓了。他们把我塞进麻袋，扔进了垃圾堆，是没良心的救了我，给了我名字还给了我安身之处。顾长风活着时我以凤来客栈为家，可我不喜欢他总是管着我，便经常偷跑出去玩耍，因此很少有人知道我与没良心的关系。得知顾长风的死讯后，我想着往日他对我的好，想回来送他最后一程，结果没赶上。没良心的上化仙台前我到了琅寰山，之后我就一直跟着她。大概就这些。”
“所以你才说她是你的命？”
“对，就这个意思。如果没有她，我早死八百回了。”小暖捧着圆鼓鼓的小脸，叹了声不知是忧伤还是欢喜的气。“我生在死人堆里，自小便与各路牛鬼蛇神打交道，见惯了人类花样百出的尔虞我诈与罪恶心计，对人早已不抱希望，也早就没了活下去的动力，直到遇见没良心的……对了，你们是如何结下仇怨的？为何我从未听她提起过你？”
“无仇。我们来此只是想问她要断魂剑的剑谱。如果她痛快告知，我们转身就走，绝不找她麻烦。如果她不配合……”曹清谷拖长了声音，似乎在考虑如何对付不听招呼的人。
花袭人扭着腰肢，将崖边能落脚的地方都走了一遍，望着高处问：“都准备好了没？”
黑衣男子以三声虫鸣为答，一长两短，像某种求偶的秋虫，颇为悦耳。
花袭人扭到小暖跟前，细纱裹着的胸脯结实饱满，双峰若隐若现，一呼一吸，一起一伏都是赤裸裸的挑逗。两条修长紧致的大腿半露在裙外，每一寸都摇晃着撩人的风情：“小孩儿，我这裙子的扣子掉了，一举一动多有不便，把你手中的花借我用一用。”
“这里有那么多花，你随便摘一朵就是，干嘛非要我的？”
“你这朵特别，我喜欢。”花袭人指着扣眼道，“你瞧，若是将你那花插在这里，是不是衬得我这身衣服更好看了？”
“好看是好看，可我就是不想给你。”小暖摸着指间的头发，愁眉苦脸地道：“没良心的是个好人。她送给我的东西，哪怕是一块破布，一根断线，一颗芝麻，我都舍不得给别人。”
“好人？你说慕语迟？我呸！那个恶婆娘，天煞星！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哪里好了？”花袭人一手捏住小暖的手腕，一手去夺花。“好说不听非得逼老娘动粗，不知好歹的贱胚子！”
小暖并不反抗，任由花袭人将花搓成粉，小心地用那红线将慕语迟的那缕头发扎紧，贴身放好：“你们七个打一个已然不合江湖规矩，还要暗施偷袭，七煞的名声就是这么来的？”
花袭人不由多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偷袭她？”
“我是小孩子，不是小傻子。下去的那四个人功夫都不弱，而且还都易容改装了。没良心的不知道他们的来历，也许会觉得这崖上除了我再没有别人。这不正是你抢走报警花的目的所在？让没良心的放松戒备，好突施杀手。”
“你若这么想就太不了解十三公子了。”曹清谷道，“不管她知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她都会提高警惕，防着这崖上有埋伏。不让你示警，并非为了不让她提高警惕，而是要给她施加心理压力。你也说了，我那几个兄弟并不好对付，时间越久她就越担心你的安危。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关心则乱。乱了，她就输了。”
花袭人翻了个白眼：“大哥就爱搞心理战。依我说，直接毒死她拉倒。”
“江湖上盛传，慕语迟是生死谷医毒二圣的传人。若消息属实，她会怕你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