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奥托，对不起（2/2）

卡莲沉默了。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餐盘上，落在那些精致的、却早已凉透的菜肴上，落在奥托那双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上。

抱歉，奥托。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地砸在奥托的心底，像是一把钝刀，在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上反复切割。

我不能……

为什么，卡莲？！

奥托猛地抬头，眼底满是血丝，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绝望的兽。

你清楚的。卡莲的头微微偏开，目光飘向牢狱高窗漏下的那一束微光，你的父亲只是借助我，彻底掌控卡斯兰娜家族。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近乎清醒的重量。

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够了！！

奥托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牢狱中回荡，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不起任何涟漪，却搅动了满池的淤泥。

他的眼底满是血丝，金色的发丝在火把的光芒中凌乱地飘动，像是一只正在燃烧的、却不愿熄灭的火焰。

我不在乎这些！！

他的双手猛地攥紧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金属的冰冷嵌入掌心，带来刺骨的疼痛。

只要你能没事——

他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某种让卡莲心口发紧的、近乎脆弱的哽咽。

我只要你……

只要你。

只要你活着。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哪怕……

哪怕你恨我。

哪怕你永远都不会爱我。

卡莲望着他，望着这个从小跟在她身后、总是为她准备好一切的少年。

他的眼底有疯狂，有绝望，有某种让她既心疼又恐惧的、近乎偏执的执念。

奥托……

她想要说什么，想要伸出手触碰他颤抖的指尖，想要——

却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被山风吹散，却带着某种让奥托彻底崩溃的、近乎残酷的清醒。

这是我……自己决定的事情。

奥托的手缓缓从栏杆上滑落。

他望着她，望着她眼底那种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近乎执拗的正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个在围墙上朝他伸出手的少女。

那个笑着说我们做朋友吧的女孩。

那个……

他永远都无法触及的、遥远的光。

卡莲……

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

你这样……

会死的。

卡莲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是初春解冻的溪流，带着某种让奥托眼眶发热的、近乎温柔的决绝。

我知道啊。

她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让他心口发紧的、近乎释然的平静。

但卡斯兰娜家的人……

从来都不会为了活着，而放弃正义。

奥托沉默了。

他望着她，望着她眼底那种让他既心疼又无奈的、近乎执拗的光芒，忽然感到某种无法言喻的、近乎窒息的疲惫。

是啊。

她从来都是这样。

从来都只会为了别人，把自己逼到绝境。

从来都……

不会为了他，停留片刻。

他缓缓转身，金色的发丝在火把的光芒中划出凌乱的弧线。

……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被山风吹散，却带着某种让卡莲心口发紧的、近乎冰冷的重量。

我会……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袖口的纽扣。

再想办法。

牢狱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响动，像是一道隔绝世界的屏障。

卡莲独自坐在角落里，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金色身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奥托……

她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对不起……

还有……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