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小说 > 假太监好猛 > 第315章 背脊的笔直

第315章 背脊的笔直(2/2)

目录
好书推荐: 表哥成为权臣后免费阅读 穿成兽世万人嫌,我被赖皮蛇吃了免费阅读 春不至,花开无期免费阅读 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免费阅读 1983从供销社保卫处开始免费阅读 北望江山免费阅读 表妹且慢免费阅读 命剩三年?四圣女求我别摆烂免费阅读 市井长河:民福里百年烟云免费阅读 玄门王妃卜卦,反派全员瑟瑟发抖免费阅读

驿馆外围的黑暗中,立刻响起了更多的喊杀声和兵器交击声,显然公主安排的人手与试图撤退的袭杀者交上了手。而兵马司的官兵也迅速分兵,一部分包围驿馆,一部分向外围冲突处合围。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袭杀者虽然精锐,但在驿馆守军顽强抵抗、公主人马外围截杀、以及兵马司官兵大举合围之下,很快溃散。大部分被当场格杀,少数被生擒,但看其决绝,被擒者多半立刻咬破了齿间毒囊,几乎没留下活口。

驿馆院中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救火的呼喊。亲卫们警惕地持刃四顾,打扫战场。赢正依旧站在台阶上,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摆动,剑尖有血珠缓缓滴落。

兵马司带队的一名指挥佥事,带着一队兵丁,在亲卫戒备的注视下走进院子,对赢正抱拳,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深处藏着审视:“赢将军受惊了。末将奉命巡夜,听闻此地有厮杀,特来查看。不知这些贼人是何来历,竟敢袭击将军驿馆?”

赢正还剑入鞘,淡淡道:“有劳将军。本将初到京城,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竟遭此死士袭击。幸得将士用命,又蒙将军及时来援,方才无恙。这些贼人,就交由将军,望能严加审讯,揪出幕后主使,禀明圣上。”

那指挥佥事看了看满院狼藉和死尸,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一下。将这些服毒自尽的死士带回去审讯?能审出什么?但这场面话又不能不接。“将军放心,末将定当尽力。只是……”他抬眼看了看赢正,“京师重地,发生此等骇人袭击,末将职责所在,需详加查问,并上报。还请将军行个方便,让末将的人查验一下现场,并请将军麾下几位兄弟,随末将回衙门做个笔录。”

这是题中应有之义,也是某种程度的“配合调查”。赢正没有拒绝:“理当如此。苏先生,你带几位兄弟,配合这位将军。其余人,救治伤员,清理院落,加强戒备。”

“是。”苏文应下,上前与那指挥佥事交涉。

兵马司的人开始勘查现场,记录,搬运尸体。赢正转身回房,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血腥和嘈杂。他走到盆边,就着冷水洗去手上沾染的一点血污,神色平静,仿佛刚刚经历的不过是一场喧嚣的闹剧。

但无论是他还是外面那位指挥佥事都清楚,今夜之袭,绝非寻常盗匪或仇杀。这背后,是太子残余势力的疯狂反扑?是二皇子趁乱铲除威胁?还是其他被触动了利益的势力,想将这潭水彻底搅浑,将赢正这个“祸首”就此抹去?

赢正擦干手,走到窗边,推开一线。东方天际,已隐隐透出一丝灰白。长夜将尽,但这一夜的风波,绝不会随着天亮而平息。相反,它像投入滚油锅中的水滴,彻底炸响了京城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皇帝的病情,太子的命运,二皇子的动向,各方势力的抉择,都将在这黎明到来之后,被推向更加凶险叵测的境地。而他自己,已站在了漩涡的最中心,退无可退。

他握紧了剑柄,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带着铁与血的气息。父亲,母亲,赢家一百三十七口……还有朔方城头凛冽的风,北疆将士殷切的眼神,建秀公主月光下灼灼的目光……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掠过。

天光刺破云层,将血色与狼藉照得无处遁形。驿馆院中,死尸横陈,断箭残刃散落一地,青石板上泼洒着大片大片的暗红,尚未完全干涸,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与焦烟混合的浊气。兵丁用草席匆匆掩盖尸身,抬上板车,轱辘轧过地面,留下湿漉漉的暗痕。受伤的亲卫咬着布条,被同袍搀扶着退下,压抑的闷哼声断续传来。

那兵马司的指挥佥事,姓陈,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肃然,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苏文滴水不漏地应对着,将早已备好的说辞缓缓道来,无非是“将军深居简出,不知结怨何方”、“幸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贼人未能得逞”。陈佥事听着,偶尔追问两句细节,目光却不时瞟向赢正紧闭的房门。

查验、记录,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陈佥事终于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对苏文道:“有劳先生。现场已然勘验,还需将几位目击弟兄请回衙门,录份详实口供,这也是上头的章程。将军这里……”他略一停顿,“末将自会加派人手,在四周警戒,以防贼人去而复返。”

说是保护,实为监视。赢正站在二楼窗后,将这一切收入眼底。苏文在楼下微微颔首,并无异议,点了三名口齿伶俐、心思沉稳的亲兵,随陈佥事离去。

驿馆外,兵马司的兵丁并未撤走,反而增派了人手,明晃晃地占据了各处要道,将这座刚刚经历血火的驿馆,无形中围了起来。街面上,原本该有的晨起行人、贩夫走卒,今日却稀稀拉拉,即便有,也是行色匆匆,目光躲闪,不敢向驿馆方向多看一眼。一种沉闷的、令人不安的寂静,笼罩了这片街区。

赢正收回目光,转身。亲卫队长已包扎好臂上一处刀伤,肃立待命。

“弟兄们伤亡如何?”

“阵亡七人,重伤十一,轻伤二十有余。”亲卫队长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痛楚和怒火,“来袭的贼子,留下了三十多具尸首,皆是死士,身上除了兵刃,别无他物。被我们和……外围的人合力擒下的几个,也都没能留下活口。”

“厚恤阵亡弟兄,全力救治伤者。”赢正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让兄弟们抓紧时间休息,但警戒不可松懈。告诉黑风煞,让他的人撤远些,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再靠近驿馆三里之内。另外,查一查,昨夜外围接应我们的,除了公主的人,还有没有别的‘路数’。”

“是!”亲卫队长领命而去。

赢正走到桌边,桌上摊着一张京城简图。他的手指划过驿馆所在的位置,又缓缓移至皇城、东宫、二皇子府,以及几处重要的衙门、军营。昨夜之袭,凶狠、突然,但并非毫无章法。两拨人几乎同时发动,一明一暗,配合也算默契,若非他早有防备,又得公主暗中援手,加上兵马司“恰到好处”地出现,结果殊难预料。是谁?

太子虽倒,但其残余势力,尤其是那些与他捆绑过深、自知绝无幸免的亡命之徒,狗急跳墙,完全可能。二皇子呢?昨夜他府中有异动,公主的密讯提到了。趁乱除掉自己这个刚刚揭破太子阴谋、又同样手握兵权、立场不明的“功臣”,嫁祸给太子余孽,一举多得,符合那位二皇子的行事风格。甚至……会不会是皇帝昏迷前,某些人领会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意图,抢先动手?

都有可能。京城这潭水,经昨日殿上惊雷一炸,底下潜藏的所有魑魅魍魉,全都蠢动起来了。

“公子,”苏文轻轻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倦色,但眼神清明,“陈佥事的人将我们兄弟‘请’去了南城兵马司衙门,问话倒是按章程,但问完之后,并未立刻放人,说是要核对细节,暂时留他们‘协助调查’。我使了银子打点,那主事的吏员口风很紧,只暗示是上头的意思。”

“上头?”赢正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是兵马司指挥使,还是……宫里?”

苏文摇头:“探不出来。另外,我们留在外头的眼线回报,今日早朝……取消了。宫门紧闭,只有几位阁老和太医被宣入,至今未出。东宫依旧被围得水泄不通,但有太监和宫女被押出来,送往内廷司。二皇子府倒是安静,但后门在天亮前,悄悄驶出了一辆青篷小车,往城西方向去了,我们的人跟到金鱼胡同附近,跟丢了。”

金鱼胡同,那里住的多是些清贵翰林、闲散文官,也有几处不起眼、但背景深厚的茶楼会馆,是私下往来、密谈交易的绝佳所在。

“还有,”苏文声音压得更低,“坊间已有流言在传,说昨夜有西戎奸细潜入京师,意图行刺重臣,制造混乱。也有人说,是边将入京,跋扈争功,引来了仇家报复。更有甚者,隐约提及昨日朝堂风波,说……说赢将军殿前陈冤,言语激烈,竟将陛下气得呕血……”

流言如风,无孔不入。这背后,显然有人在推波助澜,试图搅浑水,引导舆论。将昨夜袭击与他赢正挂钩,要么是“奸细”目标,要么是“跋扈”招祸,更恶毒的是暗示他“气病皇帝”,这是要将他架在火上烤,激起朝野尤其是那些保守文臣的清议反感。

赢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弧度。“预料之中。让他们传。传得越凶,背后的人露出的马脚可能就越多。我们的人,不许参与,也不许辩驳,只做一件事:将昨夜袭击者使用的兵器制式、武功路数、以及可能遗落的任何细微线索,尽可能收集起来,尤其是与京中某些府邸护卫、或是江湖上某些见不得光的势力有关的痕迹。另外,让黑风煞动用他在京城的三教九流关系,查一查,最近有没有大批陌生的亡命之徒潜入,银钱往来有何异常。”

“是。”苏文点头,又提醒道,“公子,我们今日,还需按例递牌子请安,探问陛下病情。还有,几位阁老府上,是否也该递帖子慰问?毕竟昨日公子殿上所言……”

“帖子要递,礼数要周全,但话不必多说,更不必亲自去。”赢正打断他,“就写‘惊闻陛下圣体违和,臣赢正五内俱焚,恳请宫中准许臣入宫问安,虽万死不敢辞。然臣自知戴罪之身,不便扰扰,唯日夜焚香,为陛下祈福。’同样的意思,给几位阁老也递一份,言辞要更恭谨。记住,只表达关切和请罪,绝口不提昨日案情,不问朝政,不论是非。”

苏文明白,这是以退为进,示弱,也是撇清。在皇帝病情不明、朝局混沌的当下,任何主动的、带有指向性的举动,都可能被解读为别有用心。

“那……公主那边?”

赢正沉默了片刻。“暂时不要主动联络。公主若有指示,会设法传讯。我们眼下要做的,是‘病’,是‘静’。”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马蹄声和甲胄撞击声。赢正与苏文对视一眼,走到窗边,只见一队服饰明显不同于兵马司的骑兵,约百余人,盔明甲亮,拥着一辆青幄马车,停在了驿馆门口被兵马司封锁的街道外。为首一名中年将领,面白无须,眼神锐利,亮出一面金牌,与守在那里的陈佥事说了几句。陈佥事脸色变了变,挥手让兵丁撤开路障。

“是锦衣卫。”苏文低声道。

那中年将领下马,带着四名挎绣春刀的锦衣卫,径直走入驿馆院子。亲卫欲拦,被他冷眼一扫,竟有些滞住。来人气场极强,显然是久居上位、执掌生杀之辈。

他站在院中,目光扫过四周血战痕迹,最后抬眼,准确无误地投向赢正所在的窗户,拱手,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楼内:

“锦衣卫指挥同知,骆炳文,奉旨,请赢将军入宫一趟。”

不是“宣”,不是“召”,而是“请”。

但这“请”字背后,是百余锦衣卫缇骑无声的肃立,是绣春刀鞘上冰冷的寒芒。

赢正整了整身上沾染了灰尘和淡淡血腥气的常服,对苏文微微颔首,推开房门,稳步走下楼梯。

目录
新书推荐: 人在皇宫:我以阴阳证大道免费阅读 当钓系美人开撩后免费阅读 惊世狂妃:我家萌宝是神医免费阅读 c位从来不让人失望免费阅读 重生之农女学霸免费阅读 就要凡尔赛,瞅我来气不[穿书]免费阅读 开局自曝系统,家族助我娶妻成仙!免费阅读 八十岁拿我当人材,我逆转阴阳你怕啥?免费阅读 重生正室手札(清)免费阅读 霸总闺女三岁半[穿书]免费阅读
返回顶部